石頭擊中樹根的動靜并不算很大,但足以驚醒本就警惕的鳥兒。
它撲扇著翅膀,叫了幾聲以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朱達爾手里捧著依舊帶有熱氣的食物,看著里面的香菇,似乎是聽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明白。
“那么現(xiàn)在,我再問你一遍,鳥為什么會飛?”
看著沉默的學者,白洛再次拋出了之前的問題。
如果朱達爾還是給出一樣的答案,那么他們之間的緣分恐怕就要止于這一碗食物了。
“因為它渴望藍天?!?
學著白洛的樣子,仰望著浩瀚的星海,這一次朱達爾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星星也可以這么美。
“是啊,可惜有一只鳥兒為了自己渴望的藍天,卻不惜沖向了能摧毀一切的風暴,它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它缺乏的不是能夠帶它去往天空的強風,而是展翅飛翔的勇氣?!?
朱達爾一直都說自己很笨,而且他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也的確有些不太聰明。
可實際上,白洛只是稍稍提點一下,他就能想清楚其中的道理,這說明他實際上并不笨。
他只是跟錯了人。
“雛鷹想要飛翔,不能像一只馱獸一樣待在陸地上,更不能向家禽學習,你是屬于藍天的,不是屬于雞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嘿咻一下坐起了身,白洛伸手拍了拍朱達爾的肩膀,轉(zhuǎn)身走向了愚人眾的營地。
只留下其一人,細細琢磨著他的話。
等朱達爾反應過來時,偌大的草地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手里的飯菜,也早已沒有了熱氣。
狼吞虎咽的吃著手里的食物,朱達爾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這就是訶般荼嗎?這就是真正的學者嗎?
以前他不懂,為什么自己的老師學問那么高,資歷那么老,卻總是不能成為訶般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