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齊扯出個笑臉,“二叔,我這不是響應號召,堅守崗位,不出去為縣城的治安添亂嘛?!?
這個時代,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街上有很多盲流。
“少跟我貧嘴!”司向東拿蒲扇虛點著他,“我告訴你,人家余樺,跟你一塊來的實習生,又在《西湖》上發(fā)表文章了!你看看人家,再瞅瞅你!這已經不是他了,這一次,還是刊登在《西湖》頭條?!?
《西湖》又叫《杭州文藝》,屬于月刊,每月5號發(fā)刊,昨天發(fā)刊的話,也就是《西湖》程!要轉正,得拿出像樣的成績來,要么是組織活動有功,要么是在上級刊物發(fā)表文章。他倒好,不是蹲在圖書館,就是宅在宿舍里神游天外,我能有啥辦法?我硬把報告遞上去,旁人不得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說我任人唯親?”
他頓了一下,“大哥大嫂走得早,就留下這么根獨苗。我們不管誰管?可這孩子,現(xiàn)在是越來越憊懶了,我說啥他都當耳旁風?!?
夫妻倆一時都沒說話。
屋里只有煤爐上水壺輕微的“滋滋”聲,和窗外永不停歇的知了叫,混著夏夜的悶熱,一塊兒壓在人心上。
司向東望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最終,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別急,多點耐心,他不還有個工作嗎?比街上的盲流好多了。”
“嘿,你可真會安慰人!”
“那還能咋辦?咱們這個位置能幫就幫,還能打他咋的?”
“我今天真想打他來著,至少打醒他!”
“打了?”
“沒打,這小子高高大大的,別說,一看就不好惹。”
“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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