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樺樂呵呵道:“《西湖》的稿費(fèi)到了,不多,就想買點(diǎn)鹵菜,請大家喝一杯?!?
說著,他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油紙包,一股濃郁的鹵肉香氣,瞬間飄滿了狹小的宿舍。
那香味,對于肚子里缺油水的幾個年輕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連正在“用功”的司齊,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哎喲!這可是好東西!”
陸浙生的好處??!
實(shí)實(shí)在在的改善生活。
他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就恨不得天天寫作。
這一刻,他有點(diǎn)理解余樺同志為啥非要寫作了。
幾口冰涼的啤酒下肚,伴著鹵肉的咸香和花生米的酥脆,宿舍里的氣氛頓時熱絡(luò)起來。
大家啃著肉,喝著酒,侃著天南地北,好久沒有這么痛快地吃過肉了,司齊只覺得這鹵肉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這啤酒是世上最解渴的瓊漿。
最便宜的豬頭肉,到了他嘴里,舌頭差點(diǎn)兒咬掉了,比他吃過所有的珍饈都要好吃!
真的!
他看向余樺,心想,這家伙真是奢侈?。?
請這么多人吃肉!
這難道就是文學(xué)家的胸襟嗎?
好想也擁有?。?
酒過三巡,余樺的臉微微泛紅。
他看向一直話不多的司齊,誠懇地說:“司齊同志,我……我是不是哪兒做得不對,得罪你了?感覺你最近好像在躲著我。”
司齊愣了一下,沒想到余樺這么直接。
他灌了口啤酒,抹抹嘴,也決定開門見山,“沒有的事!余樺同志,我對你本人沒意見。相反,我挺佩服你的才華,也欣賞你直來直去的性子。就是吧……就是我二叔,整天在我耳邊念叨‘你看看人家余樺同志’,把我給念叨煩了,連帶著看你也有點(diǎn)……那個啥,你懂的。”
他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余樺聽完,恍然大悟,也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司館長也是望你成才嘛。不過,這種比來比去是挺煩人的?!?
他舉起酒瓶,“來,為這個‘煩人’干一杯!其實(shí)你這人挺實(shí)在,有啥說啥,對我胃口!”
余樺感覺司齊挺不錯的,有什么就直說。
司齊也覺得余樺這人挺不錯的。
至于優(yōu)點(diǎn)?
呃……吃了這一頓,他人能差了?
兩人碰了一下瓶,原本就不存在的芥蒂在啤酒泡沫中消融了個干凈。
余樺又感嘆道:“其實(shí)寫作這玩意兒,各有各的路。館長的心是好的,但有時候也急不來,想當(dāng)初……想必你們也聽說了……”
“哈哈!”
……
這一晚,四個年輕人就著鹵肉和花生米,喝光了余樺帶來的啤酒。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照亮了桌上狼藉的杯盤,也照亮了幾張年輕而充滿希望的臉。
司齊躺在床上,聽著身邊陸浙生漸漸響起的鼾聲,這次卻沒那么煩躁了。
他望著天花板,心里那股勁頭又上來了。
“等著吧,下次,該我用稿費(fèi)請大家吃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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