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梨,你給我站?。 ?
葉嵐音發(fā)了狠沖到蘇青梨面前,攔住她的去路,“這么晚了,你要去哪兒!”
“管你什么事?”
蘇青梨嫌棄地瞥了眼葉嵐音,就像是看到了臟東西,“我想我男人了,去看看他,你管的著嗎?”
“一天到晚操不完的閑心,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偷了婆婆的錢,怎么蒙混過關(guān)吧?!?
“讓開。”
輕蔑笑了下后,蘇青梨大步走出雞飛狗跳、烏煙瘴氣的沈家小院。
小院里,張翠花還在捶胸頓足地哭罵著,鄰居們也在戳戳點(diǎn)點(diǎn)。
甚至沈宴禮,也黑著臉質(zhì)問起葉嵐音。
可葉嵐音什么都聽不見了。
她腦子嗡嗡響,覺得蘇青梨離開前那抹輕蔑的笑,分明在嘲諷她的愚蠢!
蘇青梨!
你等著!
我葉嵐音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夕陽的最后一點(diǎn)余暉,徹底沒入地平線。
濃重的夜色里,蘇青梨踩著坑洼的吐土路,腳步沉穩(wěn)的拐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
等徹底離開青山村,她才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晚風(fēng)帶著田野的氣息撲面而來,有些微微的涼。
挾裹著自由的風(fēng),吹散了縈繞在蘇青梨鼻尖那抹雞飛狗跳的渾濁味道。
她沒有回頭,循著短劇里看到的印象,大步往前走。
把那些雞毛蒜皮,齷齪算計(jì)全部拋在身后。
腳下的路越走越順。
路的盡頭,就是曾經(jīng)顯赫一時的蘇家。
那個當(dāng)年派闊綽的青磚瓦房大院,如今,只剩下高大斑駁的門樓,和破敗的屋脊。
兩扇朱漆大門緊緊閉合著。
上面交叉貼著兩張有些褪色的封條。
一把銹跡斑斑的鐵鎖,沉甸甸掛在門環(huán)上,鎖死了里面所有的過往。
只剩下遮住門檻的爬山虎,在夜色里招搖著嫩綠的新芽。
大概是這里,唯一的生機(jī)。
蘇青梨站在院門前,注視著這個地方。
其實(shí)她完全可以從倒塌了的院墻走進(jìn)去,卻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之所以過來,是想看看短劇里這個可憐炮灰的家。
當(dāng)時看的時候一掃而過,也沒多想什么。
如今真的身臨其境,一股令人窒息的荒涼感,壓得她心頭沉甸甸的。
攤上這個時代,不是某個人的錯。
只能說,都是命中注定。
記得短劇里的蘇青梨當(dāng)時家里遭遇巨變。
父親和母親都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被帶走了。
有個哥哥叫蘇一辰,好像是被送到了三十例外的鄉(xiāng)下去勞改。
不用想,日子肯定艱難的厲害。
對了,好像還有個妹妹叫蘇秋菊,大概十七歲的樣子。
自從蘇家落敗后,蘇秋菊就被送到了縣城里的舅舅家暫住,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
蘇青梨認(rèn)真想了下。
決定暫時不去找名義上的哥哥蘇一辰。
畢竟太遠(yuǎn)了,倒不如先去縣城看看。
先去舅舅家一趟,看看瘦弱的妹妹蘇秋菊。
然后,再拐去看看沈宴臣。
她想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