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過,凍得葉嵐音直發(fā)抖。
她摟著胳膊蹣跚站了起來,抹著淚走進黑暗里,哭得泣不成聲。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是團長夫人啊,怎么活得那么卑微?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爛死在青山村里不出來……
無盡的悔恨,將葉嵐音吞噬。
她并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落在了兩雙晶亮的眼睛里。
等葉嵐音走遠,蘇青梨被沈宴臣扶著從樹叢里走出來。
她今晚吃得有點多,出來散步消化消化。
結果卻看到了比唱戲還精彩的一幕。
看著葉嵐音踉蹌遠去的背影,蘇青梨輕輕搖頭,“何苦呢……”
“別管她,都是她自己作的?!?
沈宴臣眉頭緊皺,攬著蘇青梨腰肢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對于這個前弟媳,他一貫沒什么好印象。
沒想到,竟然在軍營里用這么不堪的手段。
也就是鄭師長的妻子潑辣。
要是換成別的女同志,可能真就吃了這個啞巴虧。
“走吧媳婦兒,今晚上真晦氣,怎么會遇到她。”
沈宴臣語氣里帶著厭惡,“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心術不正,王洪英打得好。”
“風涼了,咱們回去歇歇,別讓那沒臉的東西污了你的眼?!?
說完,他摟著蘇青梨,大步朝夜色下的小院走去。
前方不遠處的那點燈火,是他這輩子最溫馨的港灣。
這個晚上,葉嵐音躺在床上,臉疼的怎么都睡不著。
她很慶幸陳浩南今晚值班回不來。
不然看到自己這副樣子,肯定又要收拾她。
屋里熱騰騰的,葉嵐音卻覺得如墜冰窟,透骨的冷。
她閉上眼,突然想起了沈宴禮。
如果……如果當初不是自己的執(zhí)念,應該還被沈宴禮捧在手心里,過著悠哉的日子吧?
雖然沈宴禮丟了供銷社的工作,但是卻變得更踏實肯干,靠著種地也沒少掙錢,她當時怎么就瞧不上呢?
至少那個男人……曾經對她是真心的……
要是老老實實待在村里,就算日子再苦,應該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落魄吧……
與此同時。
相隔幾十里外的青山村。
春耕夏忙。
眼看著,就要秋收了。
山頭上規(guī)整出來的梯田間,辣椒舒展著油綠的枝葉,沉甸甸掛滿了果。
個個粗大厚實,很是喜人。
不遠處,是大片大片長勢旺盛的應季蔬菜,肥厚水嫩,鮮嫩多汁。
沈宴禮剛給菜地澆完水,正扛著鋤頭往家里走。
這段時間的辛苦勞作,把他的身體鍛煉的結實挺拔。
之前黯淡無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自信的光芒。
里面沉淀著莊家漢子獨有的堅韌,和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等沈宴禮走回家,張翠花正勾著頭在堂屋門口納鞋底。
“媽,我回來了。”
“宴禮啊,累了吧,趕緊的,鍋里給你留著綠豆湯,放了一大把白糖呢?!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