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握緊母親的手安慰道:“二叔現(xiàn)在住的宅院,是當(dāng)年父親買下來的,旁邊的宅院本就是父親在老家買下,等著以后告老歸鄉(xiāng)的時候回去住的,我們雖說去投靠二叔,但母親放心,我們不會給二叔添麻煩,只是鄰著二叔家的住,萬事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手上也還有存銀。”
“再有這回搬出去,其實(shí)是我不想留在這里了,母親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大舅母如何待母親的,難道母親心里不明白么?”
“母親既不愿給人添麻煩,我亦是的。”
顧氏聽了季含漪的話臉上白了白,這些年她的自欺欺人現(xiàn)在被女兒一語說破,她心中永遠(yuǎn)最親最和睦的親人,其實(shí)早就離心了。
是她自己還不愿承認(rèn)。
是她自己還一直活在過去那個兄嫂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的時候。
早就已經(jīng)變了,她成了那個累贅,成了顧家的累贅,還連累了自己的女兒。
顧氏又哭起來,眼里淚光不停的落,季含漪看著母親眼里的淚光一怔,抿了抿唇,又低頭靠向母親的懷里輕聲道:“母親,父親從前就說過世事無常,有起有落,我從來都沒有覺得艱難過,一時的困難也并不要緊,我只想要與母親好好的過好往后的日子?!?
顧氏怔然聽著季含漪的這些安慰的話,眼中的淚水卻更多,又是哭了好大一場。
季含漪用了許久才終于將母親勸好了,又起身叫容春去叫丫頭去將收拾好的東西拿去馬車上。
東西本就是不多的,顧氏也沒有什么衣裳首飾,當(dāng)初從季府出來,母女兩人都是一身素凈的走出來的。
出前門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申時了。
劉氏聽說了季含漪不聲不響的要走,連忙趕到了前門,對著季含漪道:“怎么你母親病沒好就走,再多住些日子吧?!?
說著她又靠近季含漪,壓低了聲音低聲道:“別管你大舅母的那些話,她這人的確太過了,你放心,我心里可是向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