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的神情微微一頓。
他稍稍抬起了身,低頭認(rèn)真看季含漪的眸子。
跳躍的燭火里,那雙漂亮的眸子很清澈,不參雜任何的雜質(zhì),是她心底深處的話,是她從始至終都是這么覺得的。
她甚至覺得他將來納妾,身邊有其他的女子都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因?yàn)樗辉诤酢?
她是真的不喜歡他。
沈肆抿了抿唇,他收斂神色,不由得微微深吸一口氣。
托著季含漪從軟墊上坐起來,他閉目靠在馬車上,放在膝蓋上的手背,隱隱捏出了青筋。
馬車內(nèi)昏昏暗暗,季含漪看著沈肆的側(cè)臉,這一瞬間他身上的那股涼薄冷酷嚇得她一怔,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一刻的沈肆真的很嚇人。
沈肆似也察覺到了這一刻馬車內(nèi)氣氛凝結(jié),微微瞇眼開眼睛,斜斜看向季含漪,見著她臉色微白,似怕他的模樣,微微一頓。
他抿了抿唇,又緩了眉目對季含漪低聲道:“別怕,我們慢慢來,慢慢習(xí)慣。”
說著沈肆又將剛才落在軟墊上的一根鎏金簪斜插在季含漪的發(fā)上,又低頭替季含漪理了理剛才被弄皺的領(lǐng)口,低低道:“我們大婚之前,這些日你就呆在院子里,我常去看你。”
季含漪愣愣的,看著沈肆此刻又變得矜貴冷清的面容,看著他從容不迫的動作與叮囑,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如幻覺一般。
她被他的眼眸看著,他的眼底帶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力道,她情不自禁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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