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沈府的規(guī)矩一向很多又大,不知曉自己是不是能夠都應付得過來。
又想著上一回大婚的那日又是怎么度過的,不過季含漪卻全然都想不起來了,竟覺得那場大婚已經(jīng)是太遠的事情,細枝末節(jié)都記不得。
緊張還是有些緊張的,特別是還被屋內(nèi)的婆子這么盯著,更不知曉還要坐多久。
又坐了好一陣,屋內(nèi)屋外還是沒動靜,但屋內(nèi)的婆子動了,開始點蠟燭了。
這時候的天色還不算太暗,季含漪估摸著應該是剛過申時,天色昏沉的時候,但婆子點蠟燭,是不是沈肆就要來挑蓋頭了。
季含漪其實還有點期待沈肆早點過來,她身下坐著的花生蓮子硌的她難受,沈肆來了,屋內(nèi)的婆子也該走了。
不過屋外安靜的過分,又忽的想起上一回大婚,謝玉恒的表親在她婚房外笑嚷,還差點闖了進來,她在喜房內(nèi)被嚇著了,但謝玉恒也沒阻止人,只是讓人不許推門進來。
這回屋外頭安靜的一點聲兒都聽不到,想來沈肆平日里看起來那么兇,應該是沒人敢來的。
又等了一會兒,屋外響起了聲音,沉穩(wěn)的腳步聲,還有外頭恭敬問候的聲音,叫季含漪一下便聽出來是沈肆來了。
明明剛才還盼著沈肆快點來,但現(xiàn)在沈肆來了,季含漪又有點緊張了。
她微微坐得更直,直到門被推開,心里跳的更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為什么跳的這么快,或許是自小面對沈肆的時候,就會這般。
又或許是覺得現(xiàn)在當真如一場夢,她更是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與沈肆成為夫妻。
視線處只到裙擺,面前卻投來一道暗影。
又聽見旁邊的喜婆喜氣的聲音:“侯爺,給新娘子挑蓋頭吧?!?
但面前好似半晌都沒有動作,她的手指捏的又微微緊了些。
沈肆站在季含漪的面前,穿著一身紅嫁衣的人坐在喜床上,看起來嬌小可人,他低著頭,看著人看了好一會兒。
即便是這個樣子的季含漪,即便這會兒還不能看見她的模樣,沈肆都覺得自己看不夠。
他想要將這一刻的季含漪烙進心里。
從前急切的想要將人娶回來,這一刻緊繃的心終于松懈下來,再也不會患得患失了。
他看了良久,終于從旁邊婆子的手中拿起引銀桿,緩緩挑開了季含漪的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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