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還緊繃著,又抱著人緩了好一會兒才起了身,讓丫頭進(jìn)來伺候。
沈肆先去沐浴,季含漪被四五個丫頭伺候著起身。
沈肆的松濤居,丫頭個個訓(xùn)練有素又手腳麻利,還不語,身上竟然也染了沈肆身上的那股冷沉氣,像是沒有人情味和喜樂似的,就只做著手頭上的事,面上也是木然的。
季含漪第一回瞧著這樣的丫頭也有些不適應(yīng),但又想和沈肆那性子,便又覺得不奇怪了。
容春從前還是麻利的,這會兒在這些丫頭面前,竟然覺得手腳無措,自己插不上去的錯覺,只覺得自己不如別人勤快。
季含漪剛起來,腦中還迷迷糊糊的迷瞪著,再反應(yīng)來了的時候,面前一應(yīng)梳洗皆擺在了面前,站了五六個丫頭在面前,一人端著痰盂和茶來叫季含漪晨起時凈口,那茶中加了青鹽,薄荷和丁香,接著馬上又送來溫度正好的銅盆凈手,然后再送上潤了的蠶絲棉巾來,一切有條不紊,丫頭一個一個退下去,又有新的丫頭上來穿鞋,又送了衣裳來讓季含漪選哪一身。
季含漪從前在閨中的時候,院子里的丫頭幾乎是打成了一片,說說笑笑,慢悠悠的便梳洗了,哪里像是在這兒,就如個木頭人被人推著一步步做完該做的事情。
她隨意指了個,丫頭就忙活起來。
季含漪稍稍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坐在了妝臺前的繡墩上,身上一應(yīng)穿戴都已經(jīng)穿戴得好好的了,腳下還跪了個丫頭,正往她腰間佩戴玉墜。
屋子里始終靜悄悄的,就連季含漪都不好意思開口。
旁邊還有個婆子,手上捧著好幾個香膏恭聲問季含漪喜歡哪一種。
那婆子手上的小盒個個精美,有桂花油,茉莉花油,蘭澤香膏,旱蓮草膏,有的連季含漪都不知曉,那婆子還說都是宮里用的東西,最最上好的,是沈肆特意為她準(zhǔn)備的。
季含漪就又隨手指了個,那婆子便讓丫頭將其他的拿下去,又為季含漪那柔軟的長發(fā)仔細(xì)的涂抹,手法嫻熟,將那本就光澤的發(fā)絲又顯得更光澤起來。
且季含漪也覺得很舒暢,暗想著沈府的婆子丫頭原來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