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著季含漪去敬茶,站在老夫人面前,雙手舉過頭頂,姿態(tài)恭謙,看起來還算很有規(guī)矩。
眾人看著這一幕,又去看沈老夫人的神色,有的對視,有的視線意味深長。
這位從謝家出來的和離婦,如今的沈家新婦,到底多了些探究。
沈老夫人看向季含漪,臉上不露聲色,在眾人都看來的視線里,還是咬著牙露出一點笑意,接過了茶盞,又說幾句教導(dǎo)和夫妻和睦的話,再親手為季含漪脖子上戴上了祖?zhèn)鞯陌雮€手掌大的祖母綠項鏈,算是滿意這個兒媳。
她這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即便不滿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必須得給季含漪體面的。
季含漪恭恭敬敬的謝過沈老夫人,再去給老首輔敬茶時,老首輔則笑瞇瞇的接過了季含漪的茶。
他早就覺得自己兒子對這丫頭不一般,當年他盡力的撮合,使勁將這丫頭往自己兒子身邊推,可惜自己兒子自小就帶著清高和傲氣,還不知曉心動的人于一生而有多重要。
好在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繞了一圈,還是修成了正果,老首輔心里是異常欣慰的。
什么和離不和離的,人一生里的任何際遇,都是緣分,都是因果。
他生來灑脫,當年沒有救下季含漪的父親,也存了遺憾憐惜,如今見著季含漪入了沈府,也是高興。
他更知曉自己兒子的性情,自小骨子里就是涼薄清高的,不上眼的多瞧一眼都不會,涼薄的人很難接近,或許一輩子都沒人能夠入心,他身為父親,其實是擔(dān)心的。
擔(dān)心自己兒子一輩子跟個冷石頭一樣,沒有人去捂熱他。
那人活這一遭,便只為活著么?
所以他當年察覺小小一團的季含漪去拉自己兒子袖子時沒有被嫌棄的推開后,便埋下了心思,往后總叫那丫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