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又一次撲向持鏡長老，卻被對方甩出的槍桿掃中膝蓋，跪倒在地。他抬頭，眼中淚水混著血污滑下，嘴里仍罵著：“賤婢……你也配當(dāng)母親？”可那聲音里，已沒了先前的狠戾，只剩一種近乎崩潰的怨毒。

持鏡長老喘息著，槍尖垂地，忽然低聲道：“是你下令燒了煉丹閣……你說那女人藏了禁典，可最后……你搶走了玉佩?！?

蕭烈猛地抬頭：“你胡說！那是家主之令！”

“是你親口說的，‘只要她死，我就有資格繼任’?！背昼R長老盯著他，嘴角溢血，“那一夜，火是從你手里點(diǎn)的。”

蕭烈怔住，片刻后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躍起撲去。兩人再度扭打，翻滾中撞塌一段矮墻，塵土飛揚(yáng)。

墨袍長老趴在地上，手指摳進(jìn)泥土，想撐起身體，卻使不上力。他抬頭望向我藏身的方向，眼神渙散，卻又似穿透廢墟，直直落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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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早就計(jì)劃好了吧？”他聲音極輕，像是自自語，“不是巧合……是陷阱?！?

我沒有回應(yīng)。

他咳了一聲，血沫從唇邊淌下，緩緩閉眼。

戰(zhàn)團(tuán)仍在繼續(xù)，但節(jié)奏已亂。每一次攻擊都比前一次更遲緩，每一口喘息都更深重。他們的衣袍破損不堪，身上新傷疊舊創(chuàng)，動(dòng)作中透出疲態(tài)與茫然。

南宮璃的呼吸越來越淺，法杖上的光幾乎熄滅。我知道她已到極限，再撐片刻，便會(huì)昏厥。

可就在此時(shí)，墨袍長老突然睜開眼。

他的瞳孔收縮，目光清明了一瞬。

他抬起手，沾血的指尖在空中畫出一道殘缺符紋——那是蕭家秘傳的“清心咒”，專用于驅(qū)散幻術(shù)侵?jǐn)_。

符紋未成，卻被南宮璃察覺。她咬牙，強(qiáng)行催動(dòng)最后一絲精神力，將惑神陣核心下沉半尺，避開地表靈力波動(dòng)。陣法隱匿于更深的地脈之中，如同沉入水底的燈火，表面看似熄滅，實(shí)則仍在燃燒。

墨袍長老的手訣落空，靈力再次反噬，胸口劇烈起伏，終是伏地不起。

三人終于癱作一堆，喘息聲此起彼伏，無人再動(dòng)。

風(fēng)停了。

火焰盡數(shù)熄滅。

只有南宮璃的指尖，還在微微抽搐。

我緩緩?fù)鲁鲆豢跉?，掌心仍貼著她的手背，靈力未斷。

遠(yuǎn)處，一只烏鴉掠過殘?jiān)?，翅膀拍打聲劃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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