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璃看到玉佩的樣子,眉頭微皺?!八鼡尾涣硕嗑昧?。”
“我知道?!蔽野延衽遒N身收好,“但它還沒壞,還能用。”
“可每一次使用都在加速它的崩潰?!彼曇舴诺停澳銊偛庞昧巳我蚬厮?,又設了錨點,還完成了任務……它已經(jīng)超負荷?!?
我看著她,沒反駁。她說得對,我也清楚代價是什么??扇绻也挥?,早就死在蕭家大院了,死在宗門試煉里了,死在那些陷阱和追殺中了。
變強從來不是白來的。
我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血脈剛醒,還不完全穩(wěn)定,走路時能感覺到體內(nèi)有股力量在游走,像是野馬沒馴服。
南宮璃也站起來,扶了下額角。她眉心的朱砂顏色變淡,顯然支撐得太久。
“你先回去休息?!蔽艺f,“接下來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你不走?”她問。
“這里剛設了新錨點,我不放心留它無人看管?!蔽抑噶酥傅孛婺堑懒芽p,“而且,屋頂那人是誰派來的,還沒查清。他既然敢來,就不會只來一次。”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那你小心。一旦有異動,立刻撤離?!?
“嗯?!?
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腳步比進來時慢了些。走到門邊時,她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蕭燼?!?
“怎么?”
“你現(xiàn)在的氣息……和以前不一樣了?!彼f,“不再是壓抑著什么,而是真的……活了過來?!?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推門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屋里只剩我一個人。
我走到墻角,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道藏有碎片的裂縫。溫度很低,像是埋進了寒鐵。
抬頭看向窗外,月光依舊照在屋檐上。剛才那道斜影不見了,瓦片恢復了原樣。
我解開外袍,露出胸口。皮膚下隱隱有銀光流動,那是血脈在經(jīng)脈中穿行的痕跡。我試著調(diào)動一絲力量,指尖立刻泛起微弱的光。
就在這時,玉佩又震了一下。
不是系統(tǒng)提示,是一種更沉的震動,像是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在斷裂。
我把它掏出來,借著月光細看。那條主裂紋又長了一分,已經(jīng)接近玉佩中心那個古老的符點。那里是系統(tǒng)的樞紐,一旦碎裂,所有功能都會失效。
我握緊它,掌心出汗。
外面風穿堂而過,吹動桌上的紙頁。一張記錄材料的玉簡被掀開一角,露出下面寫著的三個字:星隕鐵。
這是下一步要用的東西。
我放下玉佩,拿起玉簡,手指劃過那三個字。
然后,我聽到地板底下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有人,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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