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師爺?shù)昧疃ァ?
“?。坷蠣斠鞈?yīng)龍家?”
賈敏吃驚不已:“據(jù)我所知,那徐應(yīng)龍與揚州知府田啟圣過從甚密,得其庇護。田啟圣豈肯善罷甘休?”
林如海一拍桌子怒道:“因我掌握證據(jù),徐家違抗朝廷禁令,大規(guī)模勾結(jié)??埽溸\私鹽,兼或走私,禍亂沿海!”
“曼陀羅被朝廷禁絕,絕跡華夏,夫人中毒所為何來?”
“必是徐家從??苁种蝎@得?!?
甄鈺目光一閃。
林如海這推理,不能說沒道理。
原產(chǎn)印度的曼陀羅,讓賈敏中毒,甄鈺第一懷疑目標,也是與海寇眉來眼去、又與林家結(jié)仇的八大鹽商。
林如海喝道:“我林如海便是再窩囊,也斷不容徐家對我夫人一再出手!便有再大阻力,我一力當(dāng)之!”
林黛玉抿嘴笑道:“父親為母親報仇,真真沖天一怒為紅顏?!?
雖有打趣,但父親為母親出頭,關(guān)系改善,黛玉當(dāng)然樂見其成。
賈敏白了黛玉一眼,暗暗嘆息。
女兒還是天真了些。
林如海哪里是為她報仇,分明是借題發(fā)揮。
借自己中毒一事,向皇帝告狀,向利益各方施壓,向鹽商借機發(fā)難。
老爺真是冷酷的官僚機器——連夫人險死還生,都能變成自己打壓政敵、謀取政績、加官進爵的機會。
夫婦倆又細細說了半日,林如海心中有愧,比平時更加殷勤。
看賈敏神色倦怠,林如海才起身離開,安撫道:“徐家被抄,應(yīng)該不敢再有人害你,夫人可高枕無憂。但也怕狗急跳墻,不可不防?!?
“我已下令調(diào)動府衛(wèi)兵馬,在府外往來巡邏。外門小廝增加三倍,日夜有人盯著。便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賈敏:“讓老爺費心,不必大動干戈。”
“夫人哪里話?沒保護好夫人,為夫深懷愧疚?!?
“為夫這去書房,連夜主持查抄徐家之事?!?
林如海囑咐黛玉好生伺候,滿臉殺氣、徑直去了前院。
看父親偉岸背影,黛玉感動莫名,對賈敏笑道:“娘親還總埋怨父親不夠體貼、沒有親自送靈。疾風(fēng)知勁草,板蕩識誠臣。父親為母親,竟不惜得罪整個江南官場、查抄兇手之家。如今可知道錯怪父親了?”
賈敏苦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