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糟的。晨星猶豫了一下,解開袖口露出一道新鮮的傷口——不是能量體的光痕,而是真實的、滲著鮮血的傷口-->>。母神在昏迷時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指甲...變成了青銅色。
我倒吸一口冷氣。情況比想象的更緊急,噬界者的污染正在從意識層面向肉體滲透。
為什么不早說?我抓住晨星的肩膀,我們應(yīng)該立刻隔離她!
晨星突然流下眼淚——真正的、咸澀的淚水。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能量生命體能夠哭泣。因為...那之后她又變回了母神的樣子,還問我為什么哭...他擦著眼淚,父神,我不確定我們面對的是什么。是部分被污染的母神?還是...一個完美復(fù)制她記憶的噬界者分身?
這個問題像尖刀般刺入心臟。我?guī)Щ氐木烤故钦l?如果核心意識已經(jīng)被替換,那么真正的楚靈兒在哪里?
監(jiān)控她的一舉一動。我最終決定,特別是夜間活動。同時加快對南極遺跡的研究,我要知道噬界者在找什么。
晨星點頭領(lǐng)命,臨走前又停下腳步:父神,無論結(jié)果如何...請別放棄母神。她還在那里,我能感覺到。
夜幕降臨后,我假裝熟睡,實則用神識監(jiān)控著隔壁房間的靈兒。起初一切正常,她的呼吸平穩(wěn)綿長,沒有任何異常。但就在午夜時分,她的腦波突然出現(xiàn)劇烈波動。
通過監(jiān)控屏幕,我看到靈兒坐起身,動作僵硬如提線木偶。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發(fā)出微弱的青銅光芒,下床后徑直走向房門——不是用走的,而是雙腳離地漂浮著!
我悄悄跟上,保持安全距離。靈兒穿過無人的走廊,來到基地最下層的星力實驗室。這里存放著從總部搶救出來的各種星月族文物。她對這些珍貴文物視若無睹,直接走向角落里的一個普通保險箱。
我的血液幾乎凝固——那個保險箱里存放著沐雨留下的最后一件物品:一塊看似普通的星月族兒童玩具,實則是某種高階星力算法的具現(xiàn)化。
靈兒——或者說控制她的東西——輕松破解了保險箱的密碼。當(dāng)她拿出那塊半透明的星晶玩具時,玩具立刻分解重組,變成一張微縮的立體星圖。星圖上有七個光點閃爍,彼此間有細線相連。
快了...靈兒用完全陌生的聲音自語,還差最后兩個節(jié)點...
她突然咬破手指——流出的血不是紅色,而是泛著青銅光澤的暗金色!用這詭異的血液,她在實驗室地面上繪制起復(fù)雜的符文陣列。我認出其中幾個符號是星月族最高等級的禁忌符文,與空間折疊有關(guān)。
就在符文即將完成時,晨星突然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靈兒立刻停止動作,血液變回正常顏色,眼神也恢復(fù)了清明。
小星星?她用楚靈兒特有的溫柔語氣問道,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晨星假裝揉著惺忪睡眼:感應(yīng)到星力波動,來看看。他走近時不小心踢亂了部分符文,哎呀,對不起!
靈兒的表情瞬間扭曲,又立刻恢復(fù)正常:沒關(guān)系,回去睡吧。她收起星圖,若無其事地離開實驗室。
等確認她真的回到房間后,我才現(xiàn)身。晨星蹲在地上檢查被破壞的符文,臉色凝重。
這是跨時空召喚陣。他低聲說,母神——或者說那個東西——在嘗試連接其他時間線上的噬界者力量節(jié)點。
我看向被晨星踢亂的那部分符文:你打斷了儀式?
暫時延緩而已。晨星站起身,眼中閃過決然的光,父神,我有個危險的提議。
讓我嘗試與母神建立深層意識鏈接。晨星解釋道,作為她創(chuàng)造的生命,我能進入她的意識最深處。如果真正的母神還在那里,我可以找到她;如果是噬界者占據(jù)了主導(dǎo)...我也許能暫時困住它。
這個計劃風(fēng)險極大。如果靈兒體內(nèi)真的是噬界者主導(dǎo),晨星可能會被反吞噬或污染。
還有其他方法嗎?我問道。
晨星搖頭:時間不多了。那個星圖顯示,南極金字塔是最后一個關(guān)鍵節(jié)點。一旦母神前往那里完成儀式...
話未說完,基地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我們沖向監(jiān)控中心,大屏幕上顯示南極地區(qū)的衛(wèi)星圖像——那座被冰封數(shù)百萬年的金字塔正在發(fā)出耀眼的青銅光芒!
與此同時,醫(yī)護人員慌張地跑來報告:楚小姐不見了!
我和晨星立刻沖向靈兒的房間。房間空無一人,窗戶大開,寒冷的夜風(fēng)卷著幾片枯葉飄進來。床上放著一張字條,上面是楚靈兒的筆跡:
「龍塵,對不起。我必須去南極。它在我的夢里呼喚太久了...不要跟來,這是唯一的警告?!朗乐s,生死與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落款處的楚靈兒三個字,前兩個是正常的墨水,而最后一個字,是用青銅色的血寫成的。
晨星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父神,看窗外!
抬頭望去,天空中那輪銀藍月亮——原本純凈無暇的合并雙月——邊緣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圈青銅色的光暈,如同某種生物正在緩慢蠶食。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我沉聲問道。
晨星計算了一下:按照光暈擴散速度,最多72小時后,雙月將完全青銅化。到那時...
噬界者就會獲得跨越所有時間線的通道。我接下他的話,同時快速收拾裝備,通知莫云天準備最快的飛行器。我們必須在靈兒——或者說那個東西——完成儀式前趕到南極。
晨星欲又止:如果...如果我們到達時發(fā)現(xiàn)母神已經(jīng)...
我停下動作,直視他的眼睛:那我就履行永世之約的最后承諾——生死與共。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沒有第三種可能。
晨星的眼中再次涌出淚水,但這次他沒有擦拭,而是任其流下:我明白了。我會準備好星力湮滅彈——如果我們失敗,至少能炸毀金字塔,延緩噬界者的計劃。
離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張詭異的字條。永世之約的誓被如此扭曲使用,令我胸口發(fā)疼。但有一點我很確定:無論南極等待我們的是什么,這場延續(xù)三千年的戰(zhàn)爭,都將在那里迎來終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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