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瘋狂攻擊屏障,鱗片崩裂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堅持??!
晨星虛弱地爬到我腳邊,小手按在我流血的右臂上:父神...冷靜...母神...需要...你清醒...
他的話如冷水澆頭。是啊,莽撞救不了楚靈兒。我強迫自己冷靜觀察:十二名白袍人站位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星斗;祭壇上的符文并非凈界者慣用的白色,而是摻雜著青銅色;最重要的是,首領雖然語氣強硬,眼神卻不時飄向回廊深處,似乎在等待什么...
你們不是在進行凈化儀式。我突然醒悟,你們在召喚什么!
首領面色微變,隨即恢復:聰明。但太遲了。
他高舉水晶杖,祭壇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楚靈兒被無形力量拉起,懸浮在半空,銀藍長發(fā)狂舞。她猛然睜眼——左眼銀藍,右眼青銅,兩種力量在她體內(nèi)激烈交鋒!
看啊,混沌的造物!首領狂熱地喊道,最適合的容器!
我明白過來,他們不是要殺楚靈兒,而是要利用她體內(nèi)兩種力量的平衡,召喚某個存在!必須阻止他們!
就在我準備拼死一搏時,回廊深處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所有白袍人立刻跪伏在地,連首領都單膝跪地,恭敬低頭:
恭迎圣者!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他披著星月族與凈界者風格融合的白藍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只露出線條堅毅的下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權杖——青銅為骨,星晶為飾,頂端懸浮著一顆微型白洞!
起來吧。圣者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儀式準備得如何?
一切就緒,只等您親自啟動。首領恭敬回答。
圣者走向祭壇,終于注意到被困在屏障外的我。他停頓片刻,竟轉身朝我走來。隨著距離拉近,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我們又見面了,龍塵。他在屏障前站定,緩緩掀開兜帽。
我如遭雷擊——那張臉竟與我七分相似!只是更滄桑,眼神更深邃,右臂...完好無損。
你是誰?我厲聲問道,時輪劍直指他咽喉。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我是第一個接觸混沌青銅的龍塵,也是唯一保持純凈的時空守望者。你可以叫我...原初。
原初龍塵!時空迷宮中那個異常的!我腦中閃過無數(shù)碎片:通界塔壁畫中那個往混沌青銅摻入雜質(zhì)的身影;龍煞記憶中策劃陰謀的模糊形象;凈界者首領對的狂熱...
是你!我聲音嘶啞,是你挑撥星月族與噬界者,引發(fā)三千年戰(zhàn)爭!
原初不置可否,只是憐憫地看著我:我只是在篩選。千萬條時間線,唯有最純凈的值得保留。而你們這條...本來已經(jīng)列入清除名單,直到她出現(xiàn)。他指向祭壇上的楚靈兒,能平衡兩種力量的存在,正是我尋找萬年的鑰匙。
你想用她做什么?我將晨星護在身后,龍化右臂蓄勢待發(fā)。
重啟所有時間線。原初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用她的身體為媒介,我將融合所有平行世界的混沌青銅,創(chuàng)造一條絕對純凈的新時間線!至于其他不夠完美的世界...他輕描淡寫地揮手,自然會被凈化。
瘋子!他要毀滅無數(shù)世界,只為了創(chuàng)造他心目中的!我握劍的手因憤怒而顫抖,卻不敢輕舉妄動——楚靈兒還在他們手中。
祭壇上突然傳來異動。楚靈兒掙扎得更劇烈了,兩種力量的光帶開始互相吞噬。她痛苦地弓起身子,口中發(fā)出不連貫的音節(jié):
龍...塵...選...擇...
原初立刻轉身回到祭壇邊,權杖輕點楚靈兒額頭:別抵抗,接受它。唯有完全融合混沌青銅,你才能獲得抗衡凈界的力量,拯救你所愛的人。
他在誘惑楚靈兒!我瘋狂捶打屏障:靈兒!別聽他的!保持清醒!
楚靈兒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沌,顯然在經(jīng)歷激烈斗爭。突然,她左眼銀光大盛,艱難地轉頭看向我:
塵...永世...之約...如果我...變成怪物...殺了我...
我目眥欲裂,你不會變成怪物!堅持住,我馬上救你出來!
原初不耐煩地皺眉:無謂的掙扎。他高舉權杖,白洞開始旋轉,既然你不愿主動接受,那就強制融合吧!
白洞釋放出恐怖的吸力,楚靈兒身上的青銅星印大亮,無數(shù)青銅液體從虛空中滲出,向她涌去!她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開始不可逆地青銅化...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晨星突然從我身后沖出!他小小的身體爆發(fā)出最后的星力,一頭撞向屏障。令人驚訝的是,屏障竟然被他撞出一絲裂縫!
父神...現(xiàn)在!晨星回頭大喊,七竅都滲出了銀藍血絲。
我沒有絲毫猶豫,龍化右臂全力轟向裂縫!屏障終于破碎,我踉蹌著沖進內(nèi)圈,時輪劍直取原初后心!
原初似乎早有預料,頭也不回地反手一揮權杖。白洞分出一股力量將我擊飛,重重撞在墻上。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從嘴角溢出。
可悲的復制品。原初憐憫地看著我,你以為憑你那點污染的力量能對抗真正的時空守望者?
我掙扎著爬起來,看到晨星已經(jīng)爬到祭壇邊,正用小手拼命擦去楚靈兒臉上的青銅液體。但那些液體越來越多,已經(jīng)覆蓋了她大半身體。
母神...醒醒...晨星哭著呼喚,小星星...在這里...
原初似乎對這個意外很感興趣:有趣的小東西。強行化形還能保持意識,不愧是雙月平衡的產(chǎn)物。他蹲下身,像觀察實驗品一樣打量晨星,可惜太弱小了。
他伸手想抓晨星,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前抱住他的腿:跑!晨星!帶靈兒跑!
原初冷笑一聲,權杖重重砸在我背上。劇痛讓我眼前發(fā)黑,但死不松手?;靵y中,我聽到晨星的哭喊,楚靈兒斷續(xù)的呻吟,以及...一個陌生的、金屬般的聲音:
接受我...否則你們都會死...
是噬界者種子!它在給楚靈兒最后通牒!
恍惚間,我看到楚靈兒完全青銅化的手突然動了動,艱難地伸向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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