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城港口的晨霧中,血色晶體構成的圖騰顯得格外刺眼。我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排列成星月古文的晶體。它們比三天前更加鮮紅,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管狀紋路,仿佛在呼吸。
不是普通增殖。我用時輪之力包裹手指,輕輕觸碰其中一塊,它們在吸收周圍的生命力。
指尖傳來細微的吸力,就像被無數小嘴輕輕吮吸。我迅速抽回手,只見晶體接觸過的地方微微發(fā)紅,而那塊晶體則變得更加鮮艷。
楚靈兒站在圖騰中央,銀藍長發(fā)無風自動。她閉著眼睛,雙手輕撫那些晶體,星光從指尖流入血色紋路,似乎在探查什么。晨星則好奇地蹲在一旁,時不時伸出小手想摸,又被我拉回來。
父神,它們好餓啊。晨星小聲說,手指著自己胸前的花朵印記,我這里能感覺到。
我眉頭一皺:饑餓?
他點點頭,碧玉雙眸中閃過一絲銀光,它們想吃掉很多東西...才能打開那扇門。
楚靈兒突然睜開眼睛,銀碧異色瞳中流轉著震驚:塵哥,這些晶體是...活的!不是血瞳那種人為融合,而是天然的、有意識的生命形式!
怎么可能?我再次看向那些晶體,太虛之主和星骸之主創(chuàng)造的青銅物質都需要宿主...
不是它們。楚靈兒聲音發(fā)緊,更古老的東西。初代領袖的記憶碎片中提到過——血色饑荒,終焉觀察者的爪牙。
晨星突然捂住耳朵:那個聲音又來了!
他胸前的花朵印記亮起刺目的光芒,銀藍與血紅能量同時從掌心涌出,在身前激烈碰撞。我立即展開時輪領域將他包裹,楚靈兒也迅速將星光注入印記,幫他穩(wěn)定能量。
平衡...不是選擇...晨星雙眼失焦,機械地重復著這句話,門...不是終點...
路過的漁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紛紛繞道而行。林岳帶著凈世會弟子維持秩序,清空了整個碼頭。
約莫一刻鐘后,晨星終于恢復正常,能量流回印記。他眨眨眼,困惑地看著我們:我又發(fā)作了?
楚靈兒輕撫他的額頭:這次看到了什么?
一扇好大好大的門...晨星比劃著,比星骸之門大無數倍!門后面有好多眼睛在看著我們...然后有個聲音說門不是終點,而是...
我和楚靈兒交換了一個憂慮的眼神。這已經是晨星第三次在平衡幻象中提到了,而且描述一次比一次詳細。
靈兒,你的預知看到了什么?我低聲問。
楚靈兒猶豫了一下:破碎的星辰...墜落的雙月...還有...她聲音顫抖,晨星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雙手滴血...
晨星突然插話:不會的!我剛才看到的未來里,我們一家人在吃好吃的,母神還給我用星光做了個小馬玩具!
這正是矛盾之處。楚靈兒的星光預知顯示災難將至,而晨星的短暫未來視卻看到平靜的日常。兩種預知能力竟然給出了完全相反的景象。
先不管這些。我決定專注于眼前的問題,這些晶體必須清除,否則港口很快就會沒有活物了。
楚靈兒點點頭,雙手結印,銀藍光芒如水流般覆蓋整個圖騰。晶體在星光中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血色紋路開始褪色。
有效!林岳興奮地說。
但喜悅只持續(xù)了短短幾秒。褪去的血色突然反撲,如同活物般沿著楚靈兒的星光逆向蔓延!我立即揮出時輪斬,切斷能量連接。楚靈兒踉蹌后退,臉色蒼白。
它們在抵抗凈化...她喘息著說,而且...它們在學我的能量頻率!
這太不尋常了。即使是星骸之主控制的青銅物質,也沒有表現出如此高的適應性和學習能力。這些血色晶體背后的存在,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危險。
讓我試試。晨星自告奮勇地走上前,在永夜花園我能平衡混沌和秩序,也許...
不等我們阻止,他已經將手按在最大的那塊晶體上?;ǘ溆∮浌饷⒋笫ⅲy藍與血紅能量同時流出,卻不是對抗,而是如同兩只手般輕輕捧住晶體。
驚人的一幕發(fā)生了——晶體表面的血色紋路開始重新排列,形成一個新的圖案:一個簡單的門形符號,中央是一只眼睛!
終焉之眼...楚靈兒倒吸一口冷氣,初代領袖記憶中最可怕的標志!
晨星似乎進入了一種恍惚狀態(tài),雙手穩(wěn)穩(wěn)按在晶體上。他面前的空間開始扭曲,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狀門戶,只有拳頭大小,但散發(fā)出的能量波動令人毛骨悚然。
晨星!放手!我厲聲喝道,同時伸手去拉他。
就在我即將碰到他的瞬間,那個微型門戶突然擴大,一股恐怖的吸力從中爆發(fā)!碼頭的木板、附近的漁網、甚至幾個凈世會弟子的武器都被吸向門戶!
平衡之門...不是選擇...晨星夢囈般說道,完全不受影響。
楚靈兒迅速化為星光,繞到晨星前方,雙手按在他的太陽穴上:小星星,醒醒!
晨星渾身一震,門戶立刻坍縮消失。他茫然地眨眨眼:我...我剛才怎么了?
你打開了一道門,雖然很小。我將他拉離晶體,心有余悸地說,以后沒有父神母神在場,不準隨便碰這些晶體,明白嗎?
晨星乖乖-->>點頭,好奇地看向那些晶體:但它們現在不餓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