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毀滅之后,呢?
這個螻蟻,似乎對它的力量(魔紋體系)有著某種獨特的適應性?甚至能發(fā)現(xiàn)并利用連它都未曾刻意關(guān)注的節(jié)點漏洞?
在金煞那個意外“產(chǎn)物”出現(xiàn)之后,魔主那純粹基于毀滅與計算的意識中,第一次…萌生了一種超越即刻抹除的、更加功利的念頭。
或許…這個屢次出乎意料的螻蟻,也具備某種…觀察或利用的價值?
尤其是此刻,它自身狀態(tài)并非完美,又多了金煞這個不確定因素…
留下他,或許能更快地修復淵庭,監(jiān)控異變,甚至…作為應對可能再次出現(xiàn)的虛空干擾的…一道緩沖或?qū)嶒炂罚?
冰冷的邏輯內(nèi)核飛速運轉(zhuǎn),權(quán)衡著利弊。
最終,那絕對的毀滅指令被暫時擱置。
魔主緩緩抬起一根由漆黑能量構(gòu)成的手指,對準了昏迷的林軒。
但這一次,指尖凝聚的并非湮滅之力,而是一種更加復雜、蘊含著禁錮、攝取以及維持生機效用的黑暗符文。
符文落下,融入林軒體內(nèi)。
林軒身體微微一顫,周身的傷勢瞬間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強行凍結(jié)、維持在原狀,不再惡化,但也絕無好轉(zhuǎn)的可能。一道漆黑的魔紋鎖鏈虛影在他額頭一閃而逝,深深烙印進神魂深處。
這并非拯救,而是將其轉(zhuǎn)化為一種…活體的囚徒與標本。
做完這一切,魔主不再停留。它伸手凌空一抓,昏迷的金煞那龐大的畸變身軀被無形之力提起,跟隨著魔主,一同向著那雖受損卻依舊矗立的淵庭主殿飄去。
沉重的殿門再次閉合,將一切秘密與恐怖封鎖其內(nèi)。
廢墟之上,只留下林軒一人,如同被遺棄的破玩偶,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在無盡的黑暗與死寂中,維持著那被強行凍結(jié)的、介于生死之間的狀態(tài)。
余燼獨殤,生機渺茫。
魔主之疑,囚禁成殤。
他的命運,并未終結(jié),卻或許陷入了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未知的漫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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