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頓發(fā)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他的四肢,以一種扭曲的、不自然的姿態(tài),耷拉了下去。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
李軒楓緩緩收回鋼管,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走到巴頓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條像死狗一樣,在地上抽搐的……前任騎士團團長。
十分鐘。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整個峽谷,一片死寂。
除了燃燒的摩托車發(fā)出的“噼啪”聲,再無任何聲響。
公路騎士團,全軍覆沒。
王胖子吹著口哨,從車上跳了下來,他看著滿地的“戰(zhàn)利品”,眼睛里冒著綠光。
“兄弟們!干活了!”
“反向收割開始!”
峽谷內(nèi),濃烈的血腥味與焦臭的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嘔的、廢土獨有的氣息。
“發(fā)了!媽的,這次真的發(fā)了!”
王胖子像一頭在瓜田里撒歡的野豬,肥碩的身軀在燃燒的摩托車殘骸間靈活地穿梭。他一腳踹開一個被電磁機炮轟掉了半個身子的騎士尸體,從他懷里掏出了一把保養(yǎng)得還算不錯的左輪shouqiang和半包被血浸透的香煙。
“嘖,浪費?!彼訔壍匕严銦熑拥?,卻寶貝似的把左輪槍別在了自己腰間,那里已經(jīng)掛滿了各種零碎,像個移動的雜貨鋪。
林薇如幽靈般在戰(zhàn)場上游走,她的目標明確,手法利落。凡是還算完整的摩托車,她都會用戰(zhàn)刀割開油箱,將珍貴的燃油收集到便攜油桶里。而零號,則像一個最高效的拆解工,用它的利爪,將“屠夫”巴頓那輛改裝過的三輪猛獸大卸八塊,把其中最有價值的動力核心和傳動裝置,硬生生地給拆了出來。
這是一場高效而默契的戰(zhàn)后清掃。
每一個人,都像是這臺戰(zhàn)爭機器上,一個運轉(zhuǎn)精準的零件。
李軒楓只是平靜地靠在“開拓者”號的車門旁,看著這一切。他從巴頓的尸體上,拿回了那柄嗡嗡作響的動力戰(zhàn)斧。
解析之眼下,這柄武器的能量回路和合金配比,都化作了清晰的數(shù)據(jù)流。結(jié)論是:做工粗糙,能量轉(zhuǎn)化率低下,但勝在結(jié)構(gòu)簡單,容易維修。
一塊不錯的廢鐵。
就在王胖子哼著小曲,準備將巴頓那身還算完整的皮甲也扒下來的時候,峽谷的另一端,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引擎的嘶吼聲。
“嗯?還有漏網(wǎng)之魚?”王胖子瞬間警覺,他一把抓起身旁的高斯buqiang,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林薇和零號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李軒楓的身后,進入了戰(zhàn)斗姿態(tài)。
很快,一輛破舊到幾乎要散架的武裝卡車,冒著滾滾黑煙,從峽谷入口處,顫顫巍巍地駛了進來。
當看到眼前這片如同地獄般的屠宰場時,那輛卡車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剎車聲,猛地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從上面跳下來十幾個幸存者。
和剛才那些兇神惡煞的公路騎士團不同,這群人,看起來……太慘了。
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大部分人的身上都帶著傷。為首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還算干凈的白大褂,但上面也沾滿了血污和塵土,看起來像個醫(yī)生。他的身后,跟著幾個拿著簡陋武器的男人,以及……更多的女人和孩子。
他們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當看到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央的李軒楓一行人,以及他們身后那輛如同史前巨獸般的“開拓者”號時,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最后一絲希冀的復(fù)雜光芒。
那個為首的醫(yī)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高舉著雙手,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別……別開槍!我們沒有惡意!”他的聲音沙啞而又疲憊,“我們是‘兄弟會’的人,只是路過這里……我們也被那群該死的騎士襲擊了!”
他指了指自己卡車上那密集的彈孔和幾具蓋著破布的尸體,臉上露出了悲痛欲絕的表情。
“我們的藥……藥品和食物,全被他們搶光了!連最后一點干凈的水,都沒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身后的孩子,那孩子的嘴唇已經(jīng)干裂出血,眼神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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