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
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出,像鐵鉗一樣抓住了楚月握槍的手腕,讓她無法動彈。
是猴子。
“首領要活的。”猴子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也就在這時,數(shù)據(jù)分析室那面最大的主光幕上,所有的警告框和數(shù)據(jù)流全部消失。
李軒楓那張平靜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
他的影像占據(jù)了整個光幕,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緩緩掃過房間里的三個人。
李軒楓先是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楚月,然后是表情冷漠的猴子,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陳默那張波瀾不驚的老臉上。
“游戲結束了?!?
李軒楓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回蕩在被封死的房間里。
“陳默,或者說,銜尾蛇的學者?!?
“告訴我,你們在風暴之眼的全部計劃。”
李軒楓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你可以死得痛快點?!?
面對光幕上李軒楓的眼神,陳默臉上的譏諷反而更重了。他甚至整理了下自己滿是褶皺的衣服,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李城主,你以為抓住了我,這事就算完了?”陳默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什么都不怕的勁頭,“銜尾蛇的計劃很大,從你們走進風暴之眼開始,結局就已經定好了?!?
“是嗎?”李軒楓的聲音很平靜。
他沒有跟陳默爭辯,只是在操作臺上輕輕點了一下。巨大的光幕分成了兩半,左邊還是李軒楓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右邊則換成了一段沒有聲音的監(jiān)控錄像。
錄像的地點,是希望城外圍屯墾區(qū)的一間臨時屋子。一個扎著羊角辮,看起來六七歲的小女孩,正坐在桌子前,拿著一根小木棍,很認真地在沙盤上劃著什么。
一個負責照顧她的中年女人,把一塊溫熱的毛巾遞給了她。小女孩抬起頭,笑得很甜。
那張臉,和陳默有七八分相像。
監(jiān)控畫面里,小女孩接過毛巾,擦手的時候,手指頭看似隨意地在毛巾的一個角上,很有節(jié)奏地輕輕敲了幾下。
那是一種很復雜的密碼指法,跟陳默之前敲自己個人終端的動作一模一樣。
陳默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眼睛里的平靜和陰冷瞬間消失,換上了一種無法控制的驚駭和憤怒。陳默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身影,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你……你們!”
“她叫陳小朵,你的孫女?!崩钴帡鞯穆曇粝耔F錘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陳默心上,“她很聰明,和你一樣有天賦。你教給她的密碼很巧妙,如果不是猴子把你的每一個小動作都建了模型分析,我們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你把她藏在流民隊伍里,裝成一個普通的孤兒,甚至讓她陪著你一起挨餓受凍,就是想在關鍵時候,通過她往外傳消息,真是好算計?!?
“你敢動她一根頭發(fā)!”陳默徹底失控了,他嘶吼一聲,渾濁的眼睛里全是血絲,再也沒有半點學者的樣子。
“我們不但不會動她,還會保護她?!崩钴帡鞯穆曇艟徍土艘恍艾F(xiàn)在,她正在醫(yī)療中心做全面的身體檢查。之后,她會去希望城的學校,跟所有孩子一樣,學習知識,健康長大?!?
李軒楓的-->>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
“我給你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