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永紫點點頭,看起來沒什么情緒,問他:“回市區(qū)嗎?”
“回。”
顧方舟將戰(zhàn)永紫帶回了市區(qū),路上,兩人依舊沒有語,可心境卻截然不同。
跟顧方舟揮別后,戰(zhàn)永紫開著車,沒有去戰(zhàn)府,而是回了家。
她今天一天的行程安排本來就是接送小薰,去墓地探望霍休靈。沒有工作安排。
目前,就只剩下接小薰這一樁事了。
時間還早,回去休息休息。
準備進樓棟的時候,遠遠看見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站在單元樓門口。
黑色西裝筆挺,一派的精英范兒,走近了,才看出他頭發(fā)長起來不少,跟和尚的形象越來越遠了。
傅z寒,是真要還俗了!
走到跟前,戰(zhàn)永紫不打算理會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徑直往樓棟走去。
然而,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手腕被捏住,她的腳步被迫停止。
戰(zhàn)永紫呼出一口悶氣,沒有轉身:“放開!”
傅z寒眉宇緊皺,黑眸里暗沉洶涌,內心酸澀而難受。
太多的話想問她,太多的情緒積壓在心底,無法排解。
可是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冷漠的背影,他卻什么都無法問出口,因為他沒資格。
情至最濃處,情緒翻涌如海,可她身上的冰冷,卻將他如火如荼的情緒一點一點消滅。
傅z寒由呼吸沉浮,慢慢平靜了呼吸,緩緩的松開她的手腕。
“今天去祭奠霍休靈了?!彼脑挷皇且粋€問句,而是肯定的語氣。
戰(zhàn)永紫猛的轉過頭來,眸光里一瞬間迸射出來的是氣憤。
“你監(jiān)視我!”
她一開口,就是誤會他,傅z寒解釋:“沒有,是霍休軍給我打了電話,他說的?!?
“霍休軍為什么知道,他給你打電話說這些干什么?你的話有幾分可信度?”戰(zhàn)永紫清冷的眸光冷冷的盯著他。
你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這句話像是千根刺,萬根針,直戳傅z寒的心臟,疼得窒息。
往事如煙火一般在他腦海綻放,灼得他神經(jīng)生疼。
他下班回到家,看到她蜷縮在沙發(fā)上,電視放著,她卻一點都沒看進去。聽到動靜,她趕緊回頭,看到他,她穿上拖鞋,小跑著來到他身邊,揚起那水靈清澈的大眼睛,輕輕拉著他的衣袖,委屈的說:“柳素素今天被燙傷了,所有人都說是我的湯灑在了她手上,但我真的沒有,是她自己……”
他冷漠的打斷了她的話:“你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柳素素受傷是不爭的事實,難道她還會自己燙傷自己嗎?
沒有人會做出自己傷害自己的事吧!
他第一時間選擇了相信柳素素,而反駁沈未的解釋。
她當時一頓,眼底的委屈瞬間轉化為鋪天的難過,她目光暗淡下去,垂下眉睫,他看不清她眼底蓄滿的淚水。
她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去睡覺了?!?
自此之后,每當她和柳素素有什么矛盾,她再也不解釋了,任憑他斥責。
那個時候的他,從未想過,當時他的話對她的傷害有多大,她被傷得有多深。
她一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等了他多長時間,在漫長的等待里,她內心又該有多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