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長老痛心疾首，“你乃天之驕女，何必為一介雜役站臺？那程明定是用了什么魅惑之術(shù)！”

“我親眼見證格物院弟子用數(shù)學計算靈氣軌跡，用實驗驗證屬性克制?！?

洛清羽寸步不讓，“他們沒有靈根卻刻苦鉆研，這難道不比某些仗著天賦卻虛度光陰的世家子弟更值得尊重？”

程明始終沉默地站在一旁，直到凌霄子的目光投向他時，才緩緩開口：“諸位指控我傳播邪術(shù)，敢問何為邪術(shù)？是能讓平民看見希望的光帶，還是維護少數(shù)人特權(quán)的壁壘？”

他從懷中取出《格物初階》，“此書記錄的不過是觀察、計算、驗證之法，若這也算邪術(shù)，那星辰運行的軌跡、草木生長的規(guī)律，豈非都是魔道？”

“巧舌如簧！”

趙烈陽怒喝，“你那量子神識能窺破靈氣本質(zhì)，絕非正道手段！定是偷學了魔道的‘搜魂術(shù)’！”

“這是格物學的感知方法，與魔道無關(guān)。”

程明平靜地說，“就像諸位用靈根感知靈氣，我用數(shù)據(jù)和規(guī)律理解靈氣，路徑不同，目標卻是一致的

——

探索天地大道?！?

大殿內(nèi)陷入僵持。世家代表們怒目而視，洛清羽據(jù)理力爭，長老們面面相覷，唯有凌霄子始終沉默，指尖在寶座扶手上的太極圖上輕輕摩挲。

不知過了多久，宗主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程明的格物學確實異于傳統(tǒng)，但目前并未發(fā)現(xiàn)危害宗門之舉?！?

他看向世家代表，“至于分光劍訣，可限制在格物院內(nèi)部傳授，不得外傳?！?

趙烈陽臉色一變：“宗主這是要包庇他？”

“非是包庇，是審慎。”

凌霄子取出一份卷宗，“執(zhí)法堂的報告顯示，修習格物學的弟子雖進步顯著，卻無一人走火入魔，反而比同齡修士更懂克制?！?

他頓了頓，“但世家的擔憂也不無道理，程明需交出‘量子神識’的修煉之法由宗門保管，格物院的實驗需由長老會派專人監(jiān)督。”

這個折中的方案讓雙方都陷入沉默。世家代表們交換眼神，雖然沒能徹底鏟除格物院，但至少限制了傳播范圍；洛清羽松了口氣，格物院得以保存，就是最大的勝利；程明則平靜地接受

——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妥協(xié)。

最終趙烈陽冷哼一聲：“我等暫且相信宗主公正，但若是再出亂象，七家必將聯(lián)名上奏修真聯(lián)盟！”

七位代表拂袖而去，錦袍下擺掃過門檻時，帶起的氣流讓殿內(nèi)的光譜圖微微晃動。

大殿恢復寂靜后，凌霄子看著程明：“委屈你了。”

“弟子明白宗主難處。”

程明躬身行禮，“只要格物院還在，就有希望。”

洛清羽卻憂心忡忡：“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七家背后還有其他世家支持，這次施壓只是開始?！?

凌霄子望著窗外世家代表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修真界的秩序確實需要改變，但不能操之過急?！?

他遞給程明一枚玉符，“這是內(nèi)門弟子令牌，從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藏經(jīng)閣三層，或許能找到格物學與傳統(tǒng)功法的共通之處?！?

程明接過玉符時，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溫和靈力。他知道宗主這是在暗中支持，用有限的自由換取格物學的生存空間。

離開議事大殿時，陽光正好。洛清羽看著程明手中的令牌：“藏經(jīng)閣有很多失傳的古陣法圖，說不定能和你的光譜分析結(jié)合?！?

“嗯，”

程明望向格物院的方向，礦洞隱約傳來弟子們練習的呼喝聲，“他們越是施壓，我們越要證明格物學的價值?！?

遠處的云端，趙烈陽的聲音帶著寒意：“派人盯緊藏經(jīng)閣，我倒要看看這程明能玩出什么花樣。另外，通知其他世家，準備好‘后手’——

若宗門護不住我們的根基，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風穿過主峰的鈴鐺，發(fā)出清脆卻詭異的聲響。一場圍繞格物學的風暴正在醞釀，而程明與他的格物院，正站在風暴的中心。但此刻的礦洞內(nèi)，五名弟子還在專注地練習分光劍訣，他們的光帶在陽光下明亮而穩(wěn)定，仿佛在無聲地宣告：希望之光，從未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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