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真穿了!”
小豆子蹦起來,跑過去拔出鐵球,手里的鐵球還帶著微微的發(fā)燙
——
那是高速運(yùn)動摩擦產(chǎn)生的熱量,不是靈氣的溫度,是純粹的物理現(xiàn)象。阿牛也愣在原地,手里還攥著半截雷擊木,他沒想到,這些
“破爛”——
燒焦的木頭、黑乎乎的石頭、手工繞的銅絲,竟真的能打出這么大的力道。
王鐵山走過去,撫摸著炮管上微微發(fā)燙的線圈,臉上沒有興奮,只有一種篤定的平靜。他不懂什么
“電磁場理論”,也不會算
“洛倫茲力”,但他知道,昨天試的時候,磁石擺得太密,力道就散;今天按
“品”
字形擺,力道就聚了;之前銅絲繞得松,鐵球就慢;今天嵌在螺旋槽里,鐵球就快了
——
這些不是巧合,是
“理”,是不管有沒有靈氣,都不會變的理。
“再做兩根雷擊木,磁石再多找?guī)讐K?!?
王鐵山轉(zhuǎn)身回鋪?zhàn)永铮闷鹉句S,準(zhǔn)備打磨第二根線圈骨架,“咱們要做三門炮,一門比一門勁大。傳統(tǒng)派靠靈氣,咱們靠的是這天打雷劈的木、地里長的石,靠的是磨破手也得對齊的槽、繞斷手也得繞勻的圈
——
這些理兒,比靈氣靠譜?!?
夕陽西下時,鐵匠鋪的
“叮咣”
聲又響了起來。小豆子蹲在地上,用麻布蘸著桐油擦拭磁石,桐油能防止磁石生銹,也能讓磁場更穩(wěn)定;阿??钢抡业睦讚裟就刈?,木頭在肩上壓出一道紅?。煌蹊F山則繼續(xù)銼著木頭,銼刀落下的每一下,都精準(zhǔn)地對著螺旋槽的標(biāo)記
——
他們的手上有傷口,衣服上有油污,工具是最簡陋的,材料是最樸素的,卻成了修真界最純粹的
“定律信奉者”。
遠(yuǎn)處的傳統(tǒng)派探子看到這一幕,回去稟報(bào)時,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茫然:“他們……
他們用雷劈的木頭和破石頭,竟打出了能穿木板的鐵球,沒有靈氣,什么都沒有,就靠磨、靠擺……”
清玄子握著枯木杖的手,指節(jié)泛白。他畢生信奉的
“靈氣為尊”,在這些凡人對物理定律的堅(jiān)守面前,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他不懂什么是
“電場”“磁場”,只知道那些他看不起的
“凡俗之物”,正凝聚起一股他無法理解,卻又無比恐懼的力量。
而在鐵匠鋪里,王鐵山將打磨好的線圈骨架套在炮管上,銅絲嵌進(jìn)螺旋槽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程明醒來時的樣子,看到了這門炮打穿傳統(tǒng)派靈盾的樣子,看到了凡人也能守護(hù)文明的樣子。他拿起一塊磁石,輕輕貼在線圈上,指尖傳來的麻意,不再是陌生的感覺,而是對
“理”
的回應(yīng)
——
這理,不分修士凡人,不分靈氣凡物,只要你信它、守它、琢磨它,它就會給你力量。
這就是原理的堅(jiān)守
——
不依賴天賦,不借助神通,只憑對規(guī)律的敬畏與執(zhí)著,在最簡陋的條件下,也能開出希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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