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還蹲在她旁邊，一直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匆婁厝舴潘上聛?，眼神里的焦急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顯而易見的安心，像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湄若看著他認(rèn)真的樣子，心里一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放得溫柔：“你看，我說沒事吧？剛才就是有點不舒服，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

張起靈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他雖然還是沒出話，卻主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扶起來。他的動作有點笨拙，手指微微用力，卻控制著力度，生怕弄疼她。

湄若借著他的力氣慢慢站起身，腿還有點軟，卻能站穩(wěn)了。她低頭看向滿地的碎瓷片――剛才摔碎的盤子散落在腳邊，白色的瓷片混著幾滴血跡（是剛才腳踝被劃傷時滴的），看起來亂糟糟的。她無奈地笑了笑：“看來這盤子是沒法用了，等會兒我去超市買幾個新的，順便再買點菜，中午給你做你愛吃的?！?

張起靈聽到愛吃的三個字，眼神亮了亮，又輕輕點了點頭。湄若看著他的反應(yīng)，忍不住笑了――原來他還記得自己愛吃的菜，看來意識恢復(fù)得越來越好了。

“宿主！我已經(jīng)幫你查好附近的市場位置啦！”1001號系統(tǒng)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點小驕傲，“就在小區(qū)出門左轉(zhuǎn)三百米的地方，還能幫你規(guī)劃最省時間的路線，避開早晚高峰的人流！”

湄若心里更暖了，這才是正規(guī)系統(tǒng)該有的樣子――不控制、不隱瞞，只安安靜靜地提供輔助，像個貼心的小助手。她在心里跟1001道謝：“謝謝你啊，1001?！?

“不用謝宿主！”1001號系統(tǒng)的聲音更開心了，“我還能幫你很多哦”

“等會兒再說，我先把地上的瓷片收拾干凈，免得扎到腳。”湄若說著，轉(zhuǎn)身想去拿掃帚，卻被張起靈拉住了胳膊。她回頭一看，張起靈搖了搖頭主動去拿起了掃帚。

湄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行嗎？小心別被瓷片劃傷手?！?

湄若想著做點事情，是不是也許更利于張起靈恢復(fù)呢。

張起靈點了點頭，動作緩慢卻堅定地走過去拿起掃帚，蹲下身一點點清掃地上的瓷片。

他的動作還很遲鈍，卻格外認(rèn)真，每一片小瓷片都不放過。湄若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里滿是暖意――雖然還有野生系統(tǒng)這個隱患，但有張起靈在身邊，有1001號系統(tǒng)幫忙，她好像也沒那么害怕了。

等張起靈把瓷片掃干凈，倒進(jìn)垃圾桶，湄若才走過去，拉著他的手檢查了一下：“沒劃傷吧？”

張起靈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只是輕輕搖了搖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