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里的火光漸漸弱了下去,眾人靠著石壁小憩了半宿。經(jīng)過休整,大家的體力恢復(fù)了些,臉色也比之前好看了許多。
明叔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漫無目的地在大殿里轉(zhuǎn)悠。
他走到一根刻滿紋路的石柱前,伸手摸了摸柱身的圖案,腳下卻沒注意,被一塊凸起的石磚絆了個趔趄。
身體往前一撞,肩膀正好磕在石柱上一個眼睛狀的凹槽里――那凹槽邊緣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竟是個隱藏的機(jī)關(guān)!
中央石柱的底部緩緩向兩側(cè)分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濕的寒氣從里面涌出來,帶著淡淡的土腥味。
“有洞口!”胖子最先反應(yīng)過來,湊到洞口前,用手電往里照了照,光束只能穿透幾米遠(yuǎn),再往里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眾人都圍了過來,胡八一剛要彎腰查看洞口的高度,就聽到身后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明叔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像是昏了過去。
“干爹!”阿香驚叫著撲過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也顧不上疼,顫抖著伸手探向明叔的鼻息。
感受到溫?zé)岬臍庀r,她才松了口氣,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還好……還好有氣?!?
胡八一和雪莉楊也趕緊走過去,胡八一摸了摸明叔的脈搏,眉頭皺了皺:“脈搏還算平穩(wěn),應(yīng)該是撞到頭了,先等等看。
”眾人只能暫時放下洞口,圍在明叔身邊守著。阿香蹲在一旁,不停地用袖子擦眼淚,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湄若、張麒麟與黑瞎子沒有湊過去,三人默契地分散在殿內(nèi)各處警戒。
張麒麟站在靠近洞口的位置,黑金古刀斜握在手中,目光銳利地掃過黑暗的洞口,仿佛要將里面的隱患都看穿;
黑瞎子靠在一根石柱上,手指轉(zhuǎn)短刀,看似漫不經(jīng)心,耳朵卻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明叔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渙散,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這是哪里?。吭趺催@么黑……???你是誰?”他看著湊到跟前的胖子,一臉陌生。
“你這是傻了?”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是胖子?。∧氵B我都不認(rèn)識了?”
“干爹,我是阿香啊!”阿香抓著明叔的手,聲音里滿是急切,“你怎么了?別嚇我好不好?”
胡八一趕緊拉住情緒激動的阿香,輕聲安撫:“阿香,你先冷靜點(diǎn),問問他還記得最后發(fā)生了什么嗎?”
明叔皺著眉,像是在努力回憶,眼神卻越來越迷茫。突然,他的目光落在雪莉楊身上,眼睛微微一睜,竟對著雪莉楊喊了一句:“舒娜?快告訴我,舒娜,這是哪兒?”
眾人都愣住了――韓淑娜是明叔的老婆,早就死在輪回廟里了,他怎么會對著雪莉楊叫這個名字?
胖子嘀咕道:“他這是真糊涂了,還是想占楊參謀的便宜???連人都認(rèn)錯了?!?
黑瞎子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聲音不大,卻剛好飄到湄若耳邊。
湄若心里一動,她剛才仔細(xì)觀察過明叔的神情,沒看出明顯破綻,可黑瞎子這聲帶著嘲諷的笑,讓她瞬間醒悟――明叔肯定是裝的。
以黑瞎子的眼力和處事經(jīng)驗(yàn),絕不會被這種拙劣的偽裝蒙騙。
她悄悄看向張麒麟,發(fā)現(xiàn)張麒麟也微微蹙了下眉,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湄若沒吭聲,決定先靜觀其變,看看明叔到底想耍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