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湍_步一頓,轉過身,一臉“您還有何吩咐”的表情。
湄若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走到他面前,眼神銳利得像刀:“張???,你告訴我那些長老,他們是想讓張麒麟當生育工具嗎?”
她想起張麒麟從小到大的遭遇――被當成圣嬰,被囚禁做實驗,被九門算計守門,被家族當作維系血脈的希望,從來沒人問過他愿不愿意。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泥沼,難道還要被自家長老逼著聯(lián)姻生子?
張??捅凰吹眯睦锇l(fā)毛,下意識地搖頭:“不是不是,長老們就是……就是想讓張家后繼有人?!?
“后繼有人也不能這么折騰他。”湄若的語氣冷了下來,“你只知道我是張家人,知道我是哪一脈的嗎?”
張海客愣了愣,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不對勁。
是啊,湄若的麒麟威壓確實純正,可她到底是哪一支的?
張家這些年四散的分支不少,卻從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物。
“不知道啊,”他搖搖頭,眼里滿是困惑,“這跟結親有什么關系?”
這人,該精明的時候不精明,不該遲鈍的時候偏生遲鈍得厲害。
湄若被他氣笑了,干脆挑明了說:“我跟張麒麟,同出一脈,同父同母。”
“?。俊睆埡?拖袷潜焕着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怎、怎么可能?小族長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 ?
他跟張麒麟從小一起長大,怎么從沒聽說過有個姐姐?
當年小族長被當成圣嬰養(yǎng)在祠堂時,他就認識了,別說姐姐了,連只沾親帶故的貓都沒見過!
“我們是雙胞胎姐弟?!变厝艨粗痼@的樣子,語氣平靜了些
“當年阿爸把我先送走了,張家卻把他帶回去,頂替了所謂的‘圣嬰’?!?
她沒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這話也不算撒謊。
至少在血脈上,她跟這個世界的張麒麟,確實是最近的。
張??蛷氐足铝?,腦子里嗡嗡作響,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長老們的算盤徹底落空了。
搞了半天,他們想撮合的是親姐弟?這要是真成了,張家的臉都得被丟盡!
“原、原來是這樣……”他喃喃自語,半天沒回過神。
湄若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的火氣消了些,語氣卻依舊帶著警告:“你回去告訴那些長老,我雖然沒歸宗,但張麒麟是我護著的人?!?
她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冰,“他們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想把他當成生育工具,就等著我掀了他們的祠堂。”
就算她馬上要走了,也得把話放這兒。至少短時間內,那些老古董不敢輕舉妄動。
等她走后,就算消息傳出去,以張??蛯堶梓氲木S護,也能護著他周全。
張??瓦@才回過神,連忙點頭:“好嘞!有您這句話,他們絕不敢動小族長一根手指頭!”
他其實也不贊成長老們的主意。小族長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能松口氣,憑什么還要被家族的規(guī)矩捆著?
真要聯(lián)姻,也得是小族長心甘情愿才行。
“那我這就回去給長老們‘傳旨’去。”他說著,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想必是急著回去給那些還在做美夢的長老們潑冷水。
門被帶上的瞬間,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湄若走到窗邊,看著訓練場上那個沉默揮刀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張麒麟啊張麒麟,你這前半生被九門算計,后半生可別再被家族拖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