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剛聽到有船,立馬蹦起來:“那還等啥?現(xiàn)在就去看看??!”
“半夜不能去?!标渥谏嘲l(fā)上沒動,指尖敲著膝蓋,聲音發(fā)沉,“那船……是艘鬼船?!?
“啥玩意兒?”胖子的嗓門瞬間拔高,“鬼船?胖爺還怕艘破船?”
胡八一拽了他一把,眉頭擰得死緊。
他跑江湖這么多年,知道“半夜不能看”這種話從來不是空穴來風,尤其在這種靠海吃海的地方,鬼船、海怪的傳說里,往往藏著兇險。
湄若的眼神也冷了幾分。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靈力在體內(nèi)悄悄轉(zhuǎn)了一圈――子夜陰氣重,若真是邪門的東西,這時候去怕是要撞邪。
她倒不怕,可胡八一他們是普通人,沒必要冒這個險。
“行,那就明天看?!焙艘划敊C立斷,沖掰武拱了拱手,“明天上午十點?!?
掰武沒多說,只是揮了揮手,算是應下了。
幾人走出青磚小樓,夜風吹得人一個激靈。
胖子還在嘟囔:“什么鬼船,我看就是那姓掰的想?;印?
“少說兩句?!焙艘淮驍嗨?,“這島上的水太深,咱們剛來,別惹事?!?
湄若跟在后面,抬頭看了眼那棟小樓的窗戶,里面的燈已經(jīng)滅了,像只蟄伏的巨獸,在黑暗里盯著他們的背影。
她總覺得這掰武有點不對勁,尤其是提到“鬼船”時,眼神里那點一閃而過的忌憚,不像是裝的。
回到漁家樂時,雪莉楊和陳教授都睡下了。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規(guī)律得像催眠曲。
幾人沒多聊,各自回房休息,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漁家樂的院子里就飄起了粥香。陳教授坐在竹椅上,看胡八一他們昨天在掰武那,帶回來的東西,雪莉楊在清點裝備。
湄若剛端起粥碗,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的手機是依依改造過的,只要在地球上就能接到電話(百慕大或是歸墟,這種地方就不行了),在這珊瑚廟島也能用。
“喲,妹子這啥寶貝?”胖子湊過來看稀奇,“沒線也能響?比大哥大還牛??!”
“自家公司生產(chǎn)的?!变厝魶]多解釋,起身往院子角落的榕樹下走。那里僻靜,說話方便。
她按下接聽鍵,若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老板,查到了?!?
“說?!变厝艨吭跇涓缮希讣鈸钢鴺淦さ牧鸭y。
“試探小老板的人,是解家的?!比羲D了頓,補充道,“吳家也摻和了一腳?!?
果然是他們。
湄若心里冷笑一聲。
解九爺快不行了,吳家也想算計小官,這兩家湊在一起,怕是沒安什么好心。
“他們想干什么?”湄若問。
“不清楚,好像就是想看看小老板的身手,還有……您的底細。”若水的聲音壓低了些,“解家最近在找能護著解雨臣的人,吳家則在打聽‘它’的消息,估計是想拉小老板入伙?!?
“入伙?”湄若嗤笑一聲,眼里的寒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冰,“他們也配?”
小官是她的底線,誰也別想打他的主意。
解家想讓小官護著解雨臣?吳家想利用小官查“它”?做夢。
她忽然想起在另一個盜筆世界,自己是怎么收拾這兩家的,這個世界不一樣了,但是一樣可以釜底抽薪。
但這個世界不一樣。解九爺還在,吳老狗也沒死,時間線差了那么多,那個世界的模式不適用于現(xiàn)在。
得換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