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楊扶著胡八一的胳膊站起身,指尖輕輕按了按他腳踝的紅痕,確認沒傷到骨頭,才松了口氣:“好了,底下那東西解決了,也算少個隱患。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趕路?!?
眾人沒異議,拖著一身疲憊往各自的艙房走。
胖子還惦記著神龕里撿的銅片,邊走邊用衣角擦,嘴里嘟囔著“說不定能換錢”。
阮黑被多玲扶著,腳步虛浮,嘴里還在念叨“海石花報應(yīng)”,被胡八一瞪了一眼才閉了嘴。
湄若回房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她把沾了污穢的睡衣扔進空間里,又從空間翻出套月白色的棉麻裙換上。
指尖劃過裙擺上繡的流云紋,才想起該問問依依在德國的情況。
“若若!你可算理我了!”依依的聲音帶著雀躍,“我們住的地方能看見萊茵河!若水買了好多面包,說是當?shù)靥禺a(chǎn),就是硬得能砸核桃……”
湄若靠在床頭聽她絮叨,窗外的海浪拍打著船板,像首單調(diào)的催眠曲。
等依依說夠了,她才輕聲道:“這邊快到珊瑚螺旋了,玄戒的傳送用不了了。”
“???那你怎么回來?”
“沒事,”湄若摸了摸無名指上的玄戒,眼底閃過抹堅定,“正好趁這段時間,把傳送練成本能??偪客馕?,早晚會出事?!?
第二天一早,明叔的大嗓門把整船人都嚎醒了:“醒醒!都給我醒醒!到地方了!”
湄若趿著拖鞋往駕駛艙跑,剛到門口就聽見阮黑的驚呼:“羅盤瘋了!”
駕駛艙里一片混亂。明叔指著窗外,手舞足蹈:“快看天邊!那是‘龍吸水’!珊瑚螺旋的地界到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東邊的天際線處,幾道烏云像龍爪似的探進海里,將海水卷得老高,在半空擰成水柱,看著既壯觀又詭異。
胡八一摸羅盤,指針果然在瘋狂打轉(zhuǎn),根本定不住方向。
“地磁干擾太強?!毖├驐钆踔竟P記,眉頭緊鎖,“陳教授的記錄里寫過,珊瑚螺旋是個巨大的地磁異常區(qū),所有電子設(shè)備和羅盤到這兒都得失靈。”
“那咱不就成了瞎頭蒼蠅?”胖子急了,“總不能在這兒轉(zhuǎn)圈等死吧?”
湄若沒說話,只是往窗外看。她能感覺到,這片海域的能量場亂得像團麻,確實就是她回來的那片了,沒法開傳送門。
就在這時,雪莉楊轉(zhuǎn)身回了艙房,很快抱著個紅木盒子回來。
盒子打開,一條巴掌大的魚,渾身鱗片像碎寶石,紅的藍的綠的。
“這是……司天魚?”胡八一眼睛一亮,“鷓鴣哨前輩筆記里提過的那種?”
“嗯?!毖├驐铧c點頭,指尖輕輕碰了碰魚背,那魚抖了抖鱗片,吐出個泡泡,“魚王寺的天幕記載,這種魚能應(yīng)月象,就算星月無蹤,也能辨方向?!?
“可現(xiàn)在是白天啊。”胖子撓頭,“沒月亮它能管用?”
“所以得用這個?!毖├驐顝暮凶拥紫旅鰝€小瓷瓶,倒出一粒銀紅色的藥丸,“太陰散,能吸收月之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