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風(fēng)帶著咸腥味,胡八一擰開軍用水壺灌了口,喉結(jié)滾動(dòng)的弧度里還帶著剛從鬼門關(guān)爬回來的后怕。
他抹了把臉,把水遞給旁邊的阮黑,沉聲道:“底下確實(shí)有沉船,輪廓看著像瑪麗仙奴號(hào)。
這次得下去仔細(xì)瞅瞅,不光是為了秦王照骨鏡,還有那珠蚌里的蛋――采不到蛋,咱這趟就白來了?!?
阮黑接過水壺,手還在微微發(fā)顫,剛才在潛水鐘里被怪魚撞的那幾下,現(xiàn)在骨頭縫里還疼。
他點(diǎn)點(diǎn)頭,聲音沙?。骸爸榘龆荚诔链浇纳汉鲄怖铮?guī)Ч挪氯デ?,你們專心找船?!?
湄若站在船舷邊,指尖劃過微涼的船板。
剛才救胡八一的時(shí)候,她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靈海之上――金丹巔峰大圓滿的修為,竟被硬生生壓到了初期。珊瑚螺旋才剛進(jìn),歸墟還在深處,再往前走,恐怕連靈力都要被鎖死。
她摸了摸懷里的玄戒,心里暗嘆:必須盡快找到秦王照骨鏡,不然真遇著兇險(xiǎn),她這點(diǎn)修為怕是不夠看。
胡八一很快分好了工:“胖子在船上守著,阮黑帶古猜去采蛋,我跟雪莉楊、明叔去探沉船?!彼聪蜾厝簦劾飵еc(diǎn)斟酌,“妹子,你……”
“我自由活動(dòng)?!变厝粜α诵?,她懂胡八一的意思――他們不想事事都靠她,關(guān)鍵時(shí)候能有個(gè)人兜底就行,平時(shí)總得自己闖。這種分寸感,讓她心里挺舒服。
胡八一松了口氣,剛想說“小心點(diǎn)”,就見湄若盯著他們手里的潛水服皺起了眉。
那橡膠材質(zhì),又厚又重,穿在身上跟裹了層棉被似的,胳膊都抬不利索。
“這玩意兒能好使?”湄若伸手戳了戳潛水服的胳膊,硬邦邦的,跟鎧甲似的。
胖子在旁邊嘟囔:“湊合著用唄……”
話音剛落,就見湄若轉(zhuǎn)身回了艙房,沒一會(huì)兒抱著個(gè)銀灰色的箱子出來。
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套潛水服,面料看著像某種特制的纖維,又薄又軟,上面還嵌著小巧的指示燈,比他們手里的老古董精致了不止十倍。
“這是……”雪莉楊拿起一套,指尖劃過光滑的面料,眼睛都亮了,“好輕便,還帶著恒溫層?”
“妹子,你這哪來的?”胖子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伸手想去摸,又怕給摸壞了,“這玩意兒看著先進(jìn)!”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明叔和阮黑還在旁邊呢,這話問得太冒失。
胡八一趕緊打圓場,對(duì)著胖子擠了擠眼:“忘了?上船的時(shí)候你幫著往妹子艙房搬的箱子,這里面不就有這些?”
他邊說邊給胖子使眼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別瞎問,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