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跟著況天佑往靈靈堂里走,墻上掛著的羅盤指針還在微微晃動(dòng),顯然剛測算過什么。
“你怎么又回來了?”馬小玲正趴在桌上翻古籍,看到?jīng)r天佑,頭也沒抬地問了句。
話音未落,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見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抬頭,風(fēng)衣的衣角掃過桌面,帶起幾片碎紙屑:“湄若?你回來了!”
馬小玲臉上的倦意瞬間被驚喜取代,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這些天為了想辦法阻止山本一夫的“全員僵尸計(jì)劃”,她和況天佑幾乎沒合過眼。
湄若這時(shí)候回來,簡直是天降救兵。
“剛聽天佑說了大概?!变厝糇叩阶肋?,椅子上坐下。
況天佑遞過來一杯冷水,聲音低沉,“他想把人都變成僵尸,受他控制?!?
湄若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老東西,還真是死性不改。
“他現(xiàn)在在哪?”她直截了當(dāng),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黑金短刀“擒賊先擒王,解決了他,什么計(jì)劃都成不了氣候?!?
“他應(yīng)該在通天閣?!睕r天佑很了解這個(gè)老對手,“那是他在香港的老巢?!?
“好?!变厝粽酒鹕?,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道刺耳的聲響,“我去殺了他?!?
這話輕描淡寫,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她已經(jīng)讓山本一夫跑了兩次,絕不可能再給第三次機(jī)會(huì)。
“湄若,別沖動(dòng)!”馬小玲趕緊拉住她,眉頭緊鎖,“通天閣肯定布滿了陷阱,還有不少三代僵尸守著,我們得從長計(jì)議……”
在她看來,湄若再厲害也是單槍匹馬,硬碰硬太冒險(xiǎn)了。
“沒什么好議的?!变厝糨p輕掙開她的手,眼神銳利如刀,“他死了,陷阱和手下自然就成了擺設(shè)?!?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jīng)在靈靈堂里淡去,只留下句輕飄飄的話:“等我回來?!?
馬小玲和況天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這女人,還是這么說一不二。
“走吧?!睕r天佑率先拿起外套,“去晚了,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馬小玲咬了咬牙,抓起伏魔棒就跟了上去。
她知道湄若有實(shí)力,可心里還是忍不住捏把汗――那可是山本一夫,活了近百年的二代僵尸,沒那么容易對付。
通天閣頂層的大廳里,水晶燈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在山本一夫蒼白的臉上。
他正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指尖夾著支雪茄,煙霧繚繞中,眼神陰鷙地盯著面前的全息投影,上面是香港的地圖,密密麻麻標(biāo)著紅點(diǎn)――那是他選定的“轉(zhuǎn)化點(diǎn)”。
“boss,一切準(zhǔn)備就緒,不出三天……”旁邊的畢加低聲匯報(bào),這位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三代僵尸,臉上帶著狂熱的崇拜。
山本一夫沒說話,只是輕輕彈了彈煙灰。
就在這時(shí),大廳的實(shí)木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湄若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黑金短刀在手里轉(zhuǎn)了個(gè)圈,刀身映出她冰冷的眼神:“山本一夫,別來無恙啊?!?
山本一夫手里的雪茄“啪嗒”掉在地毯上,瞳孔驟縮:“是你?你不是離開香港了嗎?”
之前馬小玲給她打電話不是說她不在香港嗎?怎么會(huì)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回來取你狗命。”湄若一步步走進(jìn)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你覺得,你還能跑掉嗎?”
“姑娘,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山本一夫試圖穩(wěn)住她,手卻悄悄摸向身后的按鈕――那是通往地下密室的開關(guān)。
“無冤無仇?”湄若笑了,笑得眼睛都紅了,“侵華戰(zhàn)犯,你以為山本龍一死了,你現(xiàn)在是山本一夫就一筆勾銷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穿透耳膜的恨意:“就憑你是當(dāng)年的罪行,你就該死一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