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鸵层读艘幌?,隨即連忙轉(zhuǎn)身,快步走回廳內(nèi),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門口,頭埋得低低的。
他到現(xiàn)在還忘不了剛才麒麟虛影的威壓,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震懾,讓他連抬頭看湄若的勇氣都沒有。
議事廳的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風(fēng)雪聲。
廳內(nèi)只剩下湄若、白安、張麒麟、南澤,還有站在門口的張???。
炭火的光落在張??湍樕希吵鏊⑽l(fā)白的耳廓。
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張麒麟的視線,帶著點探究,讓他心里莫名有些發(fā)慌。
“過來?!变厝舻穆曇粼诎察o的廳內(nèi)響起。
張??瓦B忙走到她面前:“湄若姑娘……”
“從今天起,你跟族長一起,跟著南澤學(xué)處理家族事務(wù)?!?
湄若看著他,眼神平靜,“張家以后要面對的事多著呢,光靠族長一個人不行?!?
張??兔偷靥ь^,眼里滿是震驚。
他看看湄若,又看看張麒麟,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對這個沉默寡的代理族長,本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放野時在泗州古城族長還救過他們。如今能日日跟在他身邊幫忙……
“有沒有問題?”湄若追問。
“沒、沒有!”張海客連忙搖頭,聲音都帶了點變調(diào),“我一定好好學(xué)!”
張麒麟也看向張??停劾镩W過一絲滿意。
他對這個在放野時跟自己較勁的少年印象很深,雖性子跳脫,卻重情義。
有他幫忙,或許真的能輕松些。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認(rèn)了湄若的安排。
南澤上前一步,對著兩人微微頷首:“從明日起,每日辰時到書房,我會從族規(guī)、賬目、外家聯(lián)絡(luò)開始教起?!?
他的目光在張??蜕砩贤A羝?,像是在評估什么,隨即轉(zhuǎn)向張麒麟,“族長今日早些歇息,明日要處理的事不少。”
張麒麟“嗯”了一聲,起身時,目光與張??妥苍谝黄?,兩人都默默移開了視線。
湄若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她就是要讓張麒麟身邊有自己人,慢慢把權(quán)力從長老手里收回來。
張??团c張麒麟有過共歷生死的交情,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白安走到她身邊,低聲道:“裝備?!?
“我跟你一起?!变厝艮D(zhuǎn)身往外走,經(jīng)過張麒麟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有南澤在,不用擔(dān)心學(xué)不會?!?
張麒麟抬頭看她,眼里的迷茫淡了些,多了點篤定:“嗯?!?
議事廳的門再次打開,風(fēng)雪卷著寒氣涌進來,卻吹不散廳內(nèi)悄然滋生的暖意。
張海客看著張麒麟的背影,又看了看南澤手里那本厚厚的《張家族規(guī)》,忽然覺得,長白山的冬天,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而門外,白安正帶著湄若往倉庫走。雪落在兩人肩頭,很快就化了,留下淡淡的水痕。
“你好像對張海客很放心。”白安忽然開口。
“他是個可塑之才。”湄若笑了笑,“而且,香港的時候你不也跟張??拖嗵庍^嗎?還不了解他對你的忠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