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事啊……”他對著地圖喃喃自語,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次日清晨,張日山匆匆趕回,臉色比昨夜更沉:“佛爺,他們回來了?!?
“情況如何?”
“岳麓山的望江亭附近有燒過符紙的痕跡,石桌上還有茶,像是剛離開不久?!?
張日山遞上幾張照片,都是小張們在現(xiàn)場拍的,“最要緊的是,他們在山半腰發(fā)現(xiàn)了這個――”
照片里是塊一人多高的石碑,碑身纏滿了黑色的符咒,正對著湘江的方向。
張啟山看到照片的瞬間,猛地攥緊了拳頭,指骨發(fā)白:“狗娘養(yǎng)的!敢在龍脊上立這玩意兒!”
“小張說,石碑底下埋了東西,踩上去能感覺到類似墓里的陰冷。”張日山低聲道,“他們沒敢挖,怕打草驚蛇?!?
張啟山盯著照片里的石碑,半晌才開口:“龍虎山的人呢?找到了嗎?”
“沒找到?!睆埲丈綋u頭,“山腳下的農(nóng)戶說,天不亮就見一群道士往東邊去了,像是往南京方向走。”
“走了?”張啟山愣住,“碑還在,龍脈還堵著,他們怎么會走?”這不合常理――玄門人護脈如護命,沒道理留下爛攤子離開。
他在辦公室里踱了兩圈,忽然停步:“不對,他們不是走了,是撤了?!?
“撤了?”
“要么是有更急的事,要么……”張啟山眼中閃過精光,“是留了人在城里。”
他看向張日山,“傳令下去,嚴密盯著城里所有客棧、道觀,尤其是新來的生面孔,但凡跟玄門沾邊的,都給我記下來?!?
“是!”
張日山走后,張啟山再次看向窗外。晨光里的長沙城漸漸蘇醒。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客棧里,湄若正臨窗而坐,看著街上巡邏的日軍士兵,指尖轉著枚銅錢。
天通坐在對面,捧著碗米粉吃得正香:“師叔,張啟山能發(fā)現(xiàn)石碑嗎?”
“以張家的本事,遲早會發(fā)現(xiàn)。”湄若放下銅錢,目光落在街尾――那里有個穿黑衣的漢子正盯著客棧門口,看身手是張家人無疑,“他現(xiàn)在該在查我們的蹤跡了?!?
“那咱們什么時候見他?”
“等他想通石碑的用處,自然會來找我們?!变厝舳似鸩璞巴獾年柟?,“南龍的局,得讓他心甘情愿地入局才行?!?
而岳麓山方向,那座石碑仍立在龍脊上,碑身的符咒在陽光下泛著極淡的黑氣,像在無聲地嘲笑著這片土地的守護者。
但他們都忘了,無論是張啟山的槍,還是湄若的術,都不會讓這嘲諷持續(xù)太久。
南龍的氣脈或許暫時受阻,但守護它的人,已在暗處磨好了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