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擔(dān)子的小販被撞翻了貨攤,而撞到小販的人往火車站方向跑去,嘴里嚷嚷著“軍列”“死尸”“邪門得很”。
天通眼睛一亮,轉(zhuǎn)身就想往外跑:“師叔,我去看看!”
“等等?!变厝艚凶∷?,從袖中摸出張符紙,“帶上這個,遇著邪祟就捏碎,別逞能?!?
天通作為龍虎山大弟子本事的確不小,可以說年輕一代幾乎是頂尖的,但是作為長輩,被他叫了師叔總要擔(dān)心下他的安全。
天通接過符紙揣進懷里,笑得露出白牙:“放心吧師叔!我可是龍虎山大弟子!”
話音未落,人已竄下樓,混在看熱鬧的人群里往火車站方向去了。
湄若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她記得――那列軍列正是老九門故事的開端,車廂里的死尸、礦山下的古墓、日本人的陰謀……環(huán)環(huán)相扣,最終會把張啟山卷進漩渦中心。
“也好,省得我去找他了?!彼吐曌哉Z,起身結(jié)賬。
轉(zhuǎn)身去了房牙子處,“幫我找處帶院子的宅子,要清靜些,離岳麓山近點?!?
房牙子是個精瘦的老頭,連忙點頭:“有有有!城西王家巷有處空院,前院栽著桂花樹,后院有口井,就是久沒人住,得打掃打掃。”
“就它了?!变厝舨惶谝?,反正又不用她自己打掃,湄若付了定錢,“走吧帶我過去看看?!?
陽光正好,落在她湖藍(lán)色襖裙上,泛著柔和的光。
街角的小張們見她從房牙子處又出來了,連忙跟了上來,卻被她一個眼風(fēng)掃過,腳步頓在原地――那眼神里的威壓,竟讓他們想起了東北老家的長老們,不敢再動。
湄若緩步往王家巷走,路過湘江碼頭時,正見張啟山的車隊往火車站疾馳。
“礦山……石碑……軍列……”她望著江水悠悠東流,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好戲,才剛開場呢?!?
王家巷的宅院果然清靜。
朱漆大門雖有些斑駁,推開時卻帶著股沉木的香氣,前院的桂花樹抽出了新葉,后院的井里映著藍(lán)天白云。
湄若站在院中,指尖劃過井沿的青苔,忽然感覺到一股極淡的煞氣,順著地下水脈往岳麓山方向流去。
“看來這院子,選對了?!彼D(zhuǎn)身時,陽光穿過桂花樹的縫隙落在地上,織成張金色的網(wǎng),
“張啟山啊張啟山,等你從火車站回來,咱們該好好聊聊了?!?
遠(yuǎn)處的火車站方向傳來槍響,隨即又歸于沉寂,只有看熱鬧的人群還在往那邊涌。
湄若知道,那列軍列里的秘密,會像塊投入湖面的石頭,在長沙城里激起層層漣漪,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這漣漪里,找到修復(fù)南龍的契機。
夕陽西下時,天通才灰頭土臉地找了過來,衣服上沾著泥點,臉上卻帶著興奮:“師叔!那軍列太邪門了!張啟山從軍列上抬下來一口棺材回府了?!?
湄若遞給她塊干凈帕子:“查到有用的了?”
“嗯!”天通擦著臉,“聽齊八爺跟張啟山嘀咕,像是從哪個古墓里拖出來的――八成跟岳麓山那邊礦山有關(guān)!”
湄若點頭,果然沒錯。她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輕聲道:“今晚睡個好覺,明天,該去會會那位張大佛爺了?!?
院子里被湄若的傀儡打掃的干干凈凈,湄若給天通指了他的房間后也回房間了。
月光爬上院墻時,王家巷的宅院已亮起燈火,與遠(yuǎn)處張府的燈光遙遙相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