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院門口,望著遠處林子里竄動的黑影,指尖悄然掐起雷訣。
不過片刻,幾個陰陽師沖了過來,嘴里喊著聽不懂的鳥語,顯然是沖堂口來的。
“道友小心!”廖道友連忙祭出黃符,準備請黃仙上身。
湄若卻擺了擺手,目光望向天空。
只見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來,烏云像是被人趕著似的聚攏,雷聲滾滾,紫電在云層里翻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那幾個陰陽師顯然沒把這處看似普通的院落放在眼里,為首者穿著黑色狩衣,手里舉著繪有桔梗紋的幡旗,踏著詭異的步法往前沖,嘴里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咒語,林子里刮起一陣陰風,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起,隱約化作無數(shù)張扭曲的鬼臉,朝著院門撲來――竟是想用式神開路,強行打進來。
廖道友看得心頭一緊,黃符已經(jīng)捏在指尖,正要請黃仙顯靈破了這陰邪術法,卻見湄若指尖的雷訣驟然收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撕裂蒼穹!比劈向日軍的雷霆更烈三分,紫金色的電光如同巨龍擺尾,從云層里直撲而下,精準地砸在那面桔梗幡旗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幡旗瞬間被劈成焦黑的碎片,為首的陰陽師慘叫一聲,被雷光掀飛出去,撞在老槐樹上,狩衣瞬間燃起黑火,整個人在火焰里扭曲掙扎,
不過數(shù)息就成了一截冒著青煙的焦炭,連帶著他召出的那些鬼臉式神,也在雷光中慘叫著消散,連一絲陰氣都沒留下。
剩下的幾個陰陽師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往前沖,轉(zhuǎn)身就要往林子里逃。
可湄若既已動手,哪會給他們留活路?她指尖雷訣再變,天空的烏云翻涌得更急,紫電在云層里交織成網(wǎng),如同等待獵物的巨蟒。
“噼啪!噼啪!”
數(shù)道天雷接連落下,如同精準的箭簇,每道都追著一個逃跑的陰陽師。
有個想捏碎符咒遁走的,剛把符咒掏出來,就被天雷劈中手腕,整只手瞬間焦黑,符咒在雷光中化為灰燼;
另一個試圖召喚土遁式神的,剛往地上拍了道符,腳下就炸開一道雷柱,連人帶式神一起被轟得粉碎,泥土混著血肉濺得滿地都是;
最后一個最是狡猾,竟想鉆進樹洞躲藏,可天雷如同長了眼睛,順著樹干蜿蜒而下,“轟”地一聲炸穿樹洞,連人帶樹都成了黑黢黢的窟窿,青煙從樹洞里冒出來,帶著濃重的焦糊味。
不過彈指間,幾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陰陽師就被雷霆碾得灰飛煙滅。
林子里靜得只剩下雷劫過后的嗡鳴,連風都帶著股懾人的焦熱。
剛才被陰風卷起的落葉早已落回地面,被雷光灼得發(fā)黑,襯得那片土地像是被天火燎過一般。
湄若緩緩收回手,指尖的雷弧漸漸散去。天空的烏云如同潮水般退去,陽光重新灑落,照在她素白的袖口上,那上面連半點煙塵都沒沾。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殘骸,只淡淡道:“這種貨色,也敢來撒野?!?
廖道友站在原地,手里的黃符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玄門爭斗,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雷霆手段――沒有花哨的術法對峙,沒有冗長的咒語交鋒,只憑一道天雷,便將陰邪術法碾得粉碎,將修行多年的陰陽師化為焦炭。
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降維碾壓。
姓關的女人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剛才還覺得這道友身上的煞氣嚇人,此刻才明白,那煞氣里藏著的,是足以蕩平一切魑魅魍魎的雷霆之威。
院門口的青石地上,焦黑的殘骸還在冒著青煙,與周圍的草木清氣格格不入。
湄若瞥了一眼,隨手一揮,一道淡金色的火焰掠過地面,將那些污穢之物焚燒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收拾一下吧?!彼D(zhuǎn)身往院里走,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天氣,“這種東西,臟了地?!?
廖道友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應聲,望著湄若的背影,眼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慶幸,慶幸這是華夏玄門的,還是正宗上清茅山的人。
看向湄若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道友……好手段!”
湄若沒再接話,只是望向狐仙堂的方向,那里傳來小白歡快的叫聲,顯然是沒被剛才的動靜驚擾。
她笑了笑,看來這里,確實是個能讓小家伙們安心待著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