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明家,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fā)出急促而憤怒的聲響。
汪曼春一走,明鏡立刻笑了起來:“你看她那樣子,臉都氣綠了!”
湄若收了靈力,臉頰的紅暈瞬間褪去,恢復了清冷的模樣:“明鏡姐長這招高?!?
明樓放下茶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對付她,就得這樣?!彼聪蜾厝?,“委屈你了?!?
“談不上委屈?!变厝粽酒鹕恚拔蚁然胤苛?。”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明鏡捅了捅明樓的胳膊:“我看這孩子不錯,你可得抓緊了?!?
明樓無奈地搖搖頭,沒說話。
有些戲,演著演著,連自己人都信了。
晚上明樓向大姐隱晦地說了自己的身份,說明炸藥早已備妥,讓她不必再涉險。
行動當日,明臺假扮乘務員為地下黨解圍時,湄若也在火車上――她并非乘客,自然無需車票。
她看著明臺為一位姑娘解圍,看著他們的任務順利推進,卻在最后關頭出了岔子:一名日本人竟認出了他偽裝的乘務員身份,雙方隨即展開激烈交火。
湄若隨手為明臺等人套上保護罩,一個瞬移到了別處。
待親眼確認櫻花號列車炸毀后,她便返回了明家。
她不能親自動手,絕不能暴露她在上海,她只能去親眼見證列車被炸毀。
她也是去做最后確保能成功的那個人。
她未曾想,那隨手布下的保護罩,竟救下了一名地下黨。此事還是她回來后從依依口中得知的。
“若若,明臺他們行動的成員都沒傷亡?!变厝綦m已返回明家,依依卻仍在關注后續(xù)動向,此刻正繪聲繪色講給她聽。
夜色中的鐵軌旁,明臺和同伴們正被各自的接應人員引向暗處,有人在低聲清點人數(shù),有人在檢查武器,雖個個面帶倦色,卻都完好無損。
湄若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櫻花號的爆炸聲仿佛還在耳邊回響,而此刻聽到這消息,心里那點懸著的石頭才算真正落地。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沒說話,只是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接下來就輪到汪曼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