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張楚嵐嚇得閉眼等死。
樹后的白安眼神一凜,身形如箭般沖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他掌心憑空多出柄黑金古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光,“當(dāng)”的一聲脆響,穩(wěn)穩(wěn)擋下了那劈下來的菜刀。
“白安老師?!”張楚嵐睜眼一看,差點(diǎn)哭出來,這簡直是天降救星啊!
馮寶寶被震得后退半步,看著白安手里的刀,眼睛亮了亮,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玩具。
白安沒廢話,手腕一翻,黑金古刀帶著破空聲刺向她肩頭――沒下死手,只想制住她送去警察局。
可馮寶寶的反應(yīng)快得驚人,身體像沒有骨頭似的擰了個詭異的角度,躲開攻擊的同時,菜刀反手削向白安的手腕。
兩人一個用古刀,一個揮菜刀,在小樹林里打了起來。
說是打,其實(shí)更像某種詭異的默契較量。
白安的招式沉穩(wěn);馮寶寶的動作卻毫無章法,偏生快得離譜,像頭憑本能捕獵的野獸。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雖然一把是菜刀),竟打得難舍難分,落葉被掀得漫天飛。
白安心里暗暗咋舌。他跟若若為了陪阿媽修行,早就封了修為,可就算這樣,尋常人也接不住他三招。
這小姑娘看著木木訥訥的,戰(zhàn)斗本能竟這么變態(tài)?
打著打著,動靜越來越大,遠(yuǎn)處傳來學(xué)生的嬉笑聲。
白安怕有人過來誤傷旁人,手腕一收,黑金古刀“唰”地消失在掌心――收進(jìn)了若若給的空間里。
馮寶寶的菜刀也停在了半空,她眨眨眼,盯著白安空蕩蕩的手,突然來了興致,圍著他轉(zhuǎn)圈圈,像只找骨頭的小狗:“老師,刀呢?”
白安沒理她,掏出手機(jī)想撥號,手指懸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就這身手,警察來了怕是得反過來求保護(hù)。
“張楚嵐?!彼^也不回,喊了一聲。
“哎!老師我在!”張楚嵐屁顛顛地跑過來,臉上還沾著草葉,對著白安笑得那叫一個諂媚,活像黑瞎子見了冤大頭,“您吩咐!”
白安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就想起了那個總愛叼著煙,笑起來沒個正形的瞎子。
他嘆了口氣,收起手機(jī):“人是沖你來的,怎么處理?”
“呃……”張楚嵐撓撓頭,看著還在找刀的馮寶寶,有點(diǎn)發(fā)懵,“要不……還是報警?”
話音剛落,馮寶寶像是聽到了什么關(guān)鍵詞,“嗖”地一下竄出了小樹林,跑得比兔子還快。
白安:“……”
張楚嵐:“……”
這小姑娘,看著傻呆呆的,跑起來倒機(jī)靈。
“回去吧?!卑装厕D(zhuǎn)身往辦公樓走,心里琢磨著,看來這平靜日子,是真過到頭了。
“好嘞老師!”張楚嵐趕緊跟上,嘴里還碎碎念,“老師您剛才那刀太帥了!哪兒買的?鏈接發(fā)我一個唄……”
白安沒回頭,嘴角卻幾不可察地抽了抽。這小子,賤兮兮的樣子,還真越來越像那瞎子了。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慢悠悠地罩住南開校園。
白安跟白若,往街角的“白瑪小火鍋”走――說是火鍋店,其實(shí)更像個溫馨的小食堂,店面不大,玻璃門上貼著暖黃色的窗花,隱約能看到里面穿梭的身影。
“阿媽今天做了酸梅湯,說是給你解膩的。”白安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小不點(diǎn),她穿著件小熊外套,步子邁得噔噔響,活像只趕路的小企鵝。
自從她縮水后,白瑪居然開啟了養(yǎng)孩子模式,大概是彌補(bǔ)她缺失姐弟二人的童年吧!
白若完全被當(dāng)成真小孩子了,衣服都是可愛款的,頭發(fā)飾品都偏向孩子,白若極度懷念自己那一米七的身高和長腿,現(xiàn)在白安走一步她至少要走三步。
白若哼了一聲,小眉頭皺著:“她就是自己想喝,上次還說給我留的桂花糕,結(jié)果全給你當(dāng)宵夜了。”
兩人穿過街心公園時,白安的腳步突然頓住。
路燈下,一群人正圍著個熟悉的身影推搡,不是張楚嵐是誰?
對面還站著馮寶寶和一個男人,手里拎著菜刀,依舊是那副木木訥訥的樣子。
白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小手往懷里一抱,擺出副看好戲的架勢:“別看我,我現(xiàn)在是童工,勞動法規(guī)定使用童工違法?!?
白安:“……”他這位“妹妹”,就算變小了,嘴皮子也沒見變軟。
他皺著眉往前走。
張楚嵐是他的學(xué)生,就算平時再咋咋呼呼,也不能讓人這么欺負(fù)。“張楚嵐,過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