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青石看臺被曬得發(fā)燙,第一輪比試剛結(jié)束,場中還回蕩著“張楚嵐不要碧蓮”的吶喊聲,經(jīng)久不息。
白若坐在看臺欄桿上,看著場中央那個被眾人圍著罵,卻依舊笑得一臉坦蕩的小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從前只當他是白安班上那個有點跳脫的學生,身上帶著點黑瞎子式的賤兮兮,沒太放在心上。
可自從知道他是張懷義的孫子,白若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探究――畢竟是故人之后,總得多留意些。
剛才馮寶寶上場時,那架勢簡直像在演相聲,對面仨天津人,叫什么小桃園的,整個比賽沒打卻跟聽了一場相聲似的,果然天津人均相聲演員;
輪到張楚嵐,這家伙更絕,憑著個“一桃殺三士”的損招,愣是讓三個對手窩里斗,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這小子倒是挺聰明?!卑兹暨七谱?,小臉上露出點欣賞。
能把心眼子用到這份上,也算本事。
場中,張楚嵐被一群人圍著唾罵,而他仿佛“不要碧蓮”是什么天大的榮譽。
白瑪看得直皺眉,拉了拉白安的袖子:“小安,他這樣是不是……有點勝之不武?”
在她看來,比試就得光明正大,耍這種小聰明總歸不太好。
白安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張楚嵐那張嬉皮笑臉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同。
作為心理學教授,他看得比誰都清楚――張楚嵐這是故意藏拙,用“不要臉”當幌子,既贏了比賽,又沒暴露真實實力,這心理戰(zhàn)術用得確實高明。
只是……有點太不要臉了。
白若也看明白了,小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換作是我,肯定做不來?!彼m算不上什么正直的人,卻也拉不下這臉。
可張楚嵐不僅做了,還做得理直氣壯,單論這份心理素質(zhì),就夠讓人佩服的。
“他這是為了藏拙。”白安淡淡道,“他身上藏著的秘密定然不少,太過張揚容易惹麻煩。”
白若點頭,這倒是實話。
八奇技的名頭太響,張楚嵐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盤逶戳鰨徊刈諾悖率竊緹捅蝗絲械昧峭范疾皇a恕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地烤著,演武場周圍的小吃街飄起陣陣香味。
白瑪牽著白若身后跟著白安,一家三口高顏值在這異人界也是吸引人目光的。
剛拐過街角,就看見張楚嵐坐在個攤子前,
“張楚嵐你要不要臉?居然用那種陰招!”
“就是!有本事跟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我看你就是沒本事,只會耍小聰明!”
張楚嵐頭也不抬地扒拉著涼粉,嘴里嘟囔著:“能贏就行,哪來那么多規(guī)矩……”
白安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地就想繞路走。
他這輩子走的都是高冷路線,當年在道上,那也是說一不二的武力值天花板,什么時候跟“被人堵著罵不要臉”這種場面沾過邊?
“走快點?!卑装驳吐暤溃赚敽桶兹艟屯硪贿吪?,仿佛多看一眼都能沾染上“不要碧蓮”的氣息。
白若被他拽著走,忍不住偷笑:“怎么?之前不還覺得他心理學運用得不錯嗎?”
白安的耳根悄悄紅了,低聲斥道:“若若?!?
“好好好,我不說?!卑兹舯镏?,沒再逗他。
他什么都好,就是太有包袱,估計這會兒正后悔剛才夸過張楚嵐。
“白安老師!白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