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晉中扶著桌沿慢慢嘗試站起,新生的四肢還帶著些僵硬,臉上卻滿是輕松。
老天師走到窗邊,望著院外重新熱鬧起來的山道,突然嘆了口氣:“師叔,您這一下殺了十老中的兩位,恐怕剩下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白若正坐在石凳上,手里轉(zhuǎn)著顆剛從空間摸出的鮫珠,聞挑眉:“善罷甘休?我倒想看看,現(xiàn)在的異人界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她指尖的鮫珠泛著清冷的光,映得小臉一片瑩白,“也想看看哪都通打算怎么做。今天除了你們幾個,沒人知道我的身份,正好瞧瞧他們怎么處理‘一個殺了十老的神秘小孩’?!?
老天師在一旁捻著胡須,眉頭緊鎖:“哪都通行事向來謹慎,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手里握著不少底牌?!?
“聽說他們有個叫‘暗堡’的地方,專門關(guān)押棘手的異人?!卑兹魜砹伺d致,停下轉(zhuǎn)動的鮫珠,“這名字聽著倒像那么回事?!?
“師叔怎么連這個都知道?”老天師驚訝地看著她,暗堡的存在在異人界屬于高度機密,除了十老和哪都通高層,沒幾人知曉。
白若斜睨他一眼,小臉上帶著點得意:“我手下人能干,不行嗎?”
當(dāng)年她沉睡時,留在各地的眼線可沒閑著。
她頓了頓,又問:“說說吧,十老都有誰?各是哪家的?”
老天師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失笑:“您不是說手下人能干嗎?這還來問我?”
“這不正好碰到你了嗎,省得我再傳消息問?!卑兹衾碇睔鈮?,把鮫珠揣回兜里,“快說?!?
老天師無奈,只好一五一十地數(shù)起來:“我,陸瑾,呂慈,王靄……哦,后兩位已經(jīng)沒了。剩下的還有陳金魁,風(fēng)正豪,那如虎,解空大師,關(guān)石花?!?
白若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著,心里盤算著:“哪都通若想處置我,定會聯(lián)合剩下的十老施壓,以‘威脅異人界安全’為由,提議把我關(guān)進暗堡?!?
“他們不敢吧?”田晉中剛坐,聞忍不住插話,“您可是……”
“有什么不敢的?”白若冷笑一聲,“打著官方的招牌,做起事來未必公正,他們覺得我威脅到了他們?!?
老天師沉默了。他知道白若說得對,哪都通這些年為了維持平衡,手段向來強硬。
“不過也無妨?!卑兹粼掍h一轉(zhuǎn),小臉上露出點狡黠的笑,“剩下的八老里,你和陸瑾、關(guān)石花肯定不會站在他們那邊,風(fēng)正豪今天看了那場鬧劇,想必也清楚孰是孰非。這么算下來,四對四,倒也有趣。”
關(guān)石花東北出馬跟張家可是關(guān)系不錯的,而且素素他們四個在出馬待了七八十年,現(xiàn)在鄧家兄弟回去一說這次情況,關(guān)石花肯定知道是她。
她看向老天師,眼神陡然認真:“若是投票決定要不要把我關(guān)進去,你和陸瑾只管棄權(quán)。我還真想去那暗堡走一趟,瞧瞧里面藏了多少齷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