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的神識始終鋪開著，“掃”過每一層的景象。

負一到負三層，看著像模像樣的辦公區(qū)，格子間里擺著電腦和文件，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在低頭寫寫畫畫，桌上放著咖啡杯，甚至還貼著“今日份加油”的便利貼，乍一看跟普通公司沒區(qū)別。

“常規(guī)研究室，沒什么意思?！卑兹舸蛄藗€哈欠，這些地方的挪u轎鵲孟袼浪勻幻徊厥裁疵孛堋

可到了負四到負六層，神識傳來的感應(yīng)就不一樣了。

那里的挪u勇矣智亢罰勾毆扇粲腥粑薜難任叮袷怯脅簧僖烊吮還匱涸諛搶鎩

神識“觸”到幾間屋子，里面擺著手術(shù)臺和各種精密儀器，墻上還掛著人體解剖圖，標(biāo)注著異人的怕鱟呦頡

“研究異人的地方？”白若摸著下巴，“暫時看著倒還沒越線……”至少沒看到什么太出格的實驗器材。

電梯繼續(xù)下降，負七層的挪u蝗槐淶霉媛善鵠矗袷怯形奘唄吩詬咚僭俗

白若“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屏幕，上面顯示著各地的監(jiān)控畫面，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在操作儀器，神情嚴肅。

“應(yīng)急指揮中心？”她有點意外，“藏這么深？”

直到電梯停在負八層，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白若才眼神一凜。

這里的挪u掛鐘摯癖袷怯形奘純嗟牧榛暝謁緩稹

黃伯仁機械地往前走，推開一扇標(biāo)著“資料室”的門。

里面堆滿了文件柜，落滿了灰塵，顯然很少有人進來。

白若的神識瞬間鎖定了最里面的一個柜子，那里的文件散發(fā)著陳舊的紙張味，還帶著點……血跡？

她走上前，小手一揮，柜門“咔噠”一聲開了。

里面的文件用紅色標(biāo)簽標(biāo)著“絕密”。

白若隨手抽出一疊，翻了兩頁，小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以治療研究為名，對關(guān)押異人進行非人道實驗與刑訊……”

她輕聲念著，指尖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記錄，“剝奪人身自由，強制注射藥物，觀察諾謀湟旆從Α

文件里還貼著照片，有的異人被鐵鏈鎖在墻上，身上布滿針孔；有的躺在手術(shù)臺上，胸口被剖開，露出跳動的內(nèi)臟；還有的眼神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陳朵……”白若看到一個名字，后面附著照片――那是個看起來很清秀的女孩，眼睛很大，卻沒有一點光彩。

記錄里寫著：“長期隔離，強制社會化，剝奪人格控制，觀察蠱毒與人性的兼容性……”

“陳俊彥、大怪獸……”她繼續(xù)翻著，這些名字后面，都是類似的記錄，字里行間充滿了冷漠的術(shù)語，仿佛被研究的不是人，而是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最讓她刺眼的，是每一份文件末尾都附著一行小字：“內(nèi)部秘密一旦泄露，啟動滅口程序，相關(guān)人員及實驗體統(tǒng)一處理?！?

“呵?！卑兹衾湫σ宦暎盐募踊毓褡永?，“感情這暗堡，還是高層掩蓋罪行的垃圾桶？”

她總算明白黃伯仁那垂涎的眼神不是假的了――連這種踐踏人權(quán)的研究都敢做，對她的“返老還童”感興趣，簡直再正常不過。

白若轉(zhuǎn)身看向還在呆滯站立的黃伯仁，小手在他腦門上一拍，傀儡符瞬間化作飛灰。

黃伯仁一個激靈，眼神恢復(fù)清明，看到眼前的白若，再看看敞開的文件柜，臉色瞬間慘白：“你、你看到了……”

“看到了?！卑兹粜Φ孟裰粍偼档诫u的狐貍，小臉上卻沒什么溫度，

“這些東西，足夠讓哪都通老老實實地做個快遞公司了吧？”

她走到電梯口，按下上行鍵，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告訴趙方旭，暗堡這地方，我很‘滿意’?！?

“既然看到了那就留下吧”黃伯仁不可能坐以待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