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煙囪里升起裊裊炊煙時(shí),白瑪正站在灶臺(tái)前顛勺。
鍋里的青椒炒肉滋滋作響,油星濺在鍋底,帶著辣椒的香氣漫出來,比中午那寡淡的水煮菜鮮活了不知多少倍。
她的動(dòng)作熟練得很,掂鍋、調(diào)味、起鍋,一氣呵成,連自己都覺得稀奇――明明什么都不記得,可握起鍋鏟的瞬間,就像天生就該站在這里。
院子門口的竹柵欄“吱呀”一聲被推開時(shí),黑瞎子正叼著根草,踩著夕陽的金輝晃進(jìn)來。
剛進(jìn)院,他鼻子就動(dòng)了動(dòng),那股混著醬油香和煙火氣的味道鉆進(jìn)來,讓他腳步一頓,眉梢挑了起來。
“嚯,這香味兒……”他嘖了一聲,加快腳步往里走,“胖子那家伙來了?不然誰能把菜做這么香?”
走到石桌旁,他低頭一看,桌上擺著青椒炒肉、番茄炒蛋,還有一碗飄著油花的紫菜蛋花湯,色澤鮮亮,香氣撲鼻,怎么看都不像是張麒麟那“水煮萬物”派能做出來的。
他正摸著下巴琢磨,就見張麒麟端著一盤拍黃瓜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把菜放在桌上,轉(zhuǎn)身又回了廚房。
黑瞎子剛要開口調(diào)侃兩句,就見白瑪跟著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兩雙碗筷。
她穿著改好的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上面纏著一青一白兩條小蛇,正懶洋洋地吐著信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黑瞎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瞳孔猛地緊縮,墨鏡后的眼睛死死盯著白瑪?shù)哪?,整個(gè)人像被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那眉眼,那神態(tài),甚至笑起來時(shí)嘴角那點(diǎn)淺淺的梨渦……怎么會(huì)是她?
不可能。
他心里像被重錘砸了一下,震得發(fā)懵。
白瑪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只是看到院子里多了個(gè)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gè)禮貌的笑:“你好,我叫白瑪?!?
她看著這人一身黑,連墨鏡都戴得一絲不茍,總覺得有點(diǎn)眼熟,可腦子里依舊空空的,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腕上的青白蛇似乎也察覺到什么,微微抬起頭,蛇眼警惕地盯著黑瞎子,吐了吐信子。
黑瞎子這才猛地回神,臉上的僵硬瞬間被他掩飾過去,又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搓了搓手:“白瑪呀!好名字!你好你好,我叫黑瞎子?!?
他說話時(shí),目光飛快掃過她腕上的蛇,看到那青白蛇的瞬間,瞳孔又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