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躺在床上,白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帶著陽光味的枕套里。
窗外的蟲鳴漸漸低了,她閉上眼睛,準(zhǔn)備入睡,意識卻突然沉入一片奇異的境地。
眼前不是漆黑的夜,而是一方明亮的小天地――有規(guī)整的菜畦,田埂上種著她叫得出名字的藥材,黨參、當(dāng)歸、枸杞……綠油油的透著生氣;
旁邊有個方塘,幾條銀鱗魚在水里游得歡實;角落的圍欄里,幾只蘆花雞正低頭啄著什么;
最顯眼的是靠墻的衣柜,柜門關(guān)得嚴(yán)實,卻透著股熟悉的氣息。
“這是……什么?”白瑪愣住了,意識在這片空間里轉(zhuǎn)了圈,像在夢里,卻又無比清晰。
她試著伸出手,想摸摸那株長得最壯的黨參,指尖剛要碰到葉子,念頭一動,身體竟已“站”到了衣柜前。
打開柜門,里面掛著幾套素色的棉睡衣,料子柔軟,看著就很舒服。
她憑著一股莫名的沖動,伸手取下一套,下一秒,手里就真的多了件帶著淡淡藥香的睡衣。
白瑪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躺在床上,手里卻實實在在攥著那套睡衣。
她低頭看著衣服,又閉上眼睛,那方小天地果然還在腦海里――藥材田依舊青翠,魚塘里的魚濺起了水花,仿佛從未消失。
“空間?”這個詞毫無預(yù)兆地冒出來,她卻不知道什么是空間,只覺得這是屬于自己的、一個藏起來的小地方。
她盯著空間里的藥材田看了很久,眉頭微微蹙起:沒有太陽,這些藥材怎么長得這么好?還有水塘里的魚、圍欄里的雞,難道不用呼吸嗎?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想了。
把睡衣疊好放在床頭,重新躺下,這一次,沒再刻意去想那方空間,很快就沉沉睡去。
夢里,她好像站在一片花田里,有個模糊的身影在遠(yuǎn)處對她笑,嘴里喊著什么,聲音被風(fēng)吹得散了,只聽清“小官”兩個字。
第二天一早,白瑪是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的。
她披衣下床,走到窗邊一看,張麒麟正在劈柴,黑瞎子蹲在石桌邊啃饅頭,嘴里還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
“醒啦?快來吃早飯!”黑瞎子揮了揮手,桌上擺著白粥、咸菜,還有兩個白面饅頭,是黑瞎子去買的。
早飯吃得簡單,黑瞎子三兩口扒完粥,抹了抹嘴:“得,我接了個活,去鎮(zhèn)上給人看個鋪子,賺點零花錢?!?
他沖白瑪擠了擠眼,“晚上回來蹭飯啊!”
“路上小心?!卑赚斝χc頭。
黑瞎子走后,白瑪在庫房里翻出個舊背簍,刷干凈了背在身上。“我去后山采點藥?!彼龑堶梓胝f。
昨天研究空間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認(rèn)識那些藥材,甚至知道它們的藥性,想來以前是懂醫(yī)術(shù)的。
總不能一直在這里白吃白住,采點藥材拿到鎮(zhèn)上去賣,也能添點家用。
空間里倒是有金銀,可這小村子里,拿金子出來太扎眼了,還是老實點好。
張麒麟聞,放下手里的柴刀,默默站起身,走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