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吳邪和胖子還在斗嘴。
“你看你,讓你別硬撐著,非不聽?!迸肿訑德涞?,語氣里卻藏著關心。
吳邪擺擺手:“沒事,老毛病了?!彼f完,像是才想起什么,回頭看向白瑪,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小哥,這位是?”
“阿媽?!睆堶梓牒喴赓W。
就這兩個字,吳邪和胖子瞬間明白了――能讓小哥叫“阿媽”。
白瑪也跟著笑了笑,主動打招呼:“你們好,我叫白瑪。你們是小官的朋友吧?直接叫我白瑪阿姨就行。”
她看得出來,這兩個年輕人跟張麒麟關系極好,說話時都帶著親近。
“白瑪……”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這個名字,他們怎么可能不熟悉?吳邪在沙海的時候,還給蘇難講過“三日寂靜”的故事――那是小哥生命里最沉重的過往,是他用多少光陰都未必能抹平的傷痕。
可故事里的白瑪,不是早就……
胖子張了張嘴,想問點什么,卻被吳邪用眼神制止了。
現在的吳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沖動莽撞的少年。
經歷過沙海的磨礪,他更懂得謹慎――汪家余黨未清,誰知道這突然出現的“白瑪”,會不會是對方設下的圈套?
一個本該逝去的人突然出現,還如此年輕,實在太可疑了。
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維持著平靜:“白瑪阿姨好,我叫吳邪,他是王胖子?!?
“哎,阿姨好!”胖子也反應過來,立刻換上笑臉,只是那眼神里還帶著點探究。
白瑪沒察覺他們的異樣,只覺得這兩個孩子挺精神的。
她低頭看了看腕上的素素,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雨,輕聲說:“雨這么大,估計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你們有什么打算?”
張麒麟一直沒說話,只是默默觀察著吳邪的臉色,又瞥了眼白瑪身邊的藥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等回去,得讓阿媽給吳邪看看。
胖子啟動車子,車子連夜往杭州開。
車廂里暫時安靜下來,只有雨點砸在車頂的聲音,還有吳邪偶爾壓抑的咳嗽聲。
吳邪靠在椅背上,眼角的余光卻時不時瞟向白瑪和她腕上的白蛇。
他想起剛才那條蛇瞬間竄到小哥身邊的速度,想起“三日寂靜”里的描述,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
這個白瑪,到底是誰?
而張麒麟,似乎對這一切都深信不疑。
他看向小哥,對方正望著窗外,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平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當然。
吳邪輕輕吸了口氣――不管疑點再多,只要是小哥認定的人,暫時……先看著吧。
只是那份警惕,卻絲毫沒有放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