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這藥里還加了些固本培元的藥材――胖子顯然還不知道吳邪的底子有多虛,有些話,不必說破。
吳邪看著那碗藥,心里把剛才幸災(zāi)樂禍的自己罵了八百遍,看報應(yīng)來了吧!
他剛想找借口溜走,眼角余光瞥見張麒麟正站在白瑪身后,眼神沉沉地看著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敢不喝,試試?
得,這位祖宗把他路都堵了,他哪敢不從,他覺得不喝等待的會是小哥跟胖子給他灌下去。
“胖子,給我也來塊冰糖!”吳邪梗著脖子喊。
胖子正含著冰糖得意呢,聞樂了:“喲,剛還看我笑話呢?這就輪到你了?”
他嘴上不饒人,腳步倒是快,顛顛地跑回廚房,又摸出塊冰糖,“啪”地拍在吳邪桌上,那幸災(zāi)樂禍的勁兒,恨不得拿個喇叭喊全村。
“喝吧,涼了更苦。”白瑪在旁邊勸道,順手往他面前推了推碗。
吳邪閉了閉眼,心一橫,端起碗就往嘴里灌。
那藥汁剛碰到舌尖,一股苦到發(fā)麻的味道就順著喉嚨直沖腦門。
他咕咚咕咚灌得太急,藥汁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像潑了幾滴墨。
一碗藥下肚,他整個人都在打顫,舌頭麻得像不是自己的。
也顧不上別的了,抓起桌上的冰糖就往嘴里塞,冰糖的甜意在舌尖炸開,才勉強壓下那股子苦勁。
“我的天……”吳邪喘著氣,感覺半條命都快沒了,“白瑪阿姨,您這藥是加了黃連還是直接泡了膽汁啊?”
白瑪沒理他,轉(zhuǎn)身去收拾藥碗,路過張麒麟身邊時,順手又往他手里塞了顆大白兔。
張麒麟捏著奶糖,看了眼吳邪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快得像錯覺。
胖子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該!讓你幸災(zāi)樂禍!這叫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吳邪瞪了他一眼,剛想反駁,就見張麒麟剝開奶糖,遞到他面前。
那股子奶香味混著藥味鉆進鼻腔,吳邪愣了愣,下意識地接過來。
奶糖在舌尖慢慢化開,甜意像溫水似的漫開,剛才那股子苦勁,好像真的更淡了些。
他看著張麒麟轉(zhuǎn)身去幫白瑪收拾藥材的背影,還是小哥有良心,看看胖子這笑的幸災(zāi)樂禍的。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地圖上那些古怪的符號上,像是給它們鍍上了層金邊。
吳邪舔了舔嘴角的奶糖味,重新低下頭研究地圖,心里卻悄悄松了口氣――不管以后要面對什么,先把這身子骨養(yǎng)好了再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