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還帶著細(xì)微的裂紋,裙擺上沾著地宮的泥污,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的眼神不像普通皮俑那樣空洞,反而像是藏著什么心事。
“可她為什么一直跟著我們?”吳邪喃喃道。
從地下水路到主殿,再到最后被他拖出地宮,這具女皮俑就像有生命似的,一路相隨,不離不棄。
劉喪也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她想告訴我們什么?”
吳邪沒再說話,只是望著女皮俑的方向出神。
南海王地宮的謎團(tuán)解開了一角,可更多的疑問涌了上來――啞巴公主的秘密,雷城的方向,三叔的蹤跡,還有那個突然出現(xiàn)又消失的小女孩,以及白瑪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謎團(tuán)……
他輕輕咬了口蘋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不管怎樣,他們都活著出來了。而接下來的路,不管有多少風(fēng)雨,他都得走下去,他要在有生之年找到三叔。
吳邪正啃著蘋果出神,舌尖還沾著果肉的清甜,鼻尖突然鉆進(jìn)一股熟悉的苦澀氣息――濃得化不開,帶著點(diǎn)草木的腥氣,一聞就知道是那種能把人苦到皺眉的湯藥。
“天真你這小弱缺身體,趕緊喝藥了?!迸肿酉浦鴰づ窈熥舆M(jìn)來,手里端著個粗瓷碗,碗里的藥汁黑漆漆的,還冒著熱氣,蒸騰的霧氣里全是苦味兒。
他故意把“弱”字咬得很重,嘴角掛著揶揄的笑,腳步卻放得很輕,生怕晃灑了藥。
吳邪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脖子,眉頭先一步皺了起來:“剛醒就喝?這藥味兒……隔著三里地都能熏暈一頭牛?!?
“少廢話。白瑪阿姨熬好久的,趕緊的?!迸肿影淹胪差^的小幾上一放,發(fā)出“咚”的輕響,
又從兜里摸出個包,“嘩啦”一聲打開,里面是亮晶晶的水果糖,“胖爺我能坑你?糖都給你備好了,喝完藥趕緊含一塊,保準(zhǔn)不苦?!?
吳邪瞅著那碗藥汁,又看了看胖子手里的糖,喉嚨動了動。
這藥味兒實(shí)在太沖,上次喝的時候,苦得他半夜還在咂嘴,連做夢都夢見自己掉進(jìn)了藥罐子里。
“白瑪阿姨說了,這藥得趁熱喝才管用,能把你身體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毒素往外逼?!?
胖子見他不動,直接端起碗遞到他面前,“快著點(diǎn),涼了更難喝,跟咽黃連似的?!?
藥碗的熱氣撲在吳邪臉上,帶著更濃的苦澀,他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決心,伸手接過碗,仰頭就要往嘴里灌。
“哎哎哎,慢點(diǎn)!”胖子趕緊按住他的手腕,“燙!你想把舌頭燙掉啊?小口抿,跟喝酒似的,品著品著就不苦了?!?
吳邪被他逗笑了,嘴角剛揚(yáng)起弧度,就被碗沿碰了碰下巴。
不過一口一口那是不可能的,白瑪熬的藥多苦她是深有體會,長痛不如短痛,碰了碰碗邊不是特別燙,拿起來一口悶。
“嘶――”苦味兒瞬間在舌尖炸開,順著喉嚨往肚子里鉆,像是有無數(shù)根細(xì)針在扎味蕾,連帶著太陽穴都跟著發(fā)緊。
他差點(diǎn)把藥噴出來,強(qiáng)忍著才咽下去,臉已經(jīng)苦得發(fā)白。
“快,吃糖!”胖子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塊水果糖。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化開,總算壓下了那股直沖腦門的苦。
吳邪含著糖,舌頭都快麻了,含糊不清地說:“胖子,這藥……白瑪阿姨是不是放了黃連、苦參、龍膽草?三樣苦藥一起上,想把我苦死???”
“哪能啊。”胖子笑得一臉無辜,卻悄悄往帳篷外瞥了眼――白瑪剛才特意叮囑過,這藥必須濃,苦才有效,還讓他盯著吳邪喝完,半點(diǎn)偷工減料都不行。
“這不是為了你好嘛,等你身體養(yǎng)好了,咱還得去雷城呢,總不能到時候你走兩步就喘,還得胖爺我背著你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