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問題不大?!变厝舯荛_他的目光,指了指自己的小身板,語氣輕松地打哈哈,“你也知道,麒麟一族生長緩慢嘛?!?
她這話半真半假,既沒完全說謊,又巧妙地避開了真正的原因。
黑瞎子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要么是不想說,要么是不方便說。
他下意識地瞥了眼窗外,知道這村子里藏著個耳朵比狗還靈的劉喪,雖然她進來后就布了結(jié)界,確保劉喪聽不到里面的動靜,但這里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我出去見見這個世界的啞巴嗎?”他干脆轉(zhuǎn)換話題,語氣里帶著點誘哄。
湄若剛搖了搖頭,白瑪在她還是少出現(xiàn)為好,要不然吳二白那個老狐貍不知道怎么查呢!
吳二白剛才來叫過黑瞎子,要是他遲遲不出去,又沒什么動靜,難保不會有人過來查看。
她剛才實在是太急著知道黑瞎子的情況,才會沖動地進來,現(xiàn)在想想,確實不是時候。
“算了,我……”她話沒說完,就被黑瞎子打斷。
“我知道了?!焙谙棺狱c點頭,也反應(yīng)過來眼下的處境,“我們回去再說吧。我還住在曾經(jīng)那里?!?
他說的“曾經(jīng)那里”,是他們以前在另一個時空共同住過的四合院。
“好,那我先走了?!变厝粢膊煌享?,知道再留下去只會徒增風(fēng)險,她嫌麻煩。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極淡的、屬于雨林的草木清香。
木屋重新恢復(fù)了安靜。黑瞎子拿起墨鏡重新戴上,靠在竹床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床沿。
剛才那短短幾句話,什么都沒說透,卻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至少,他確認(rèn)了她沒事,她也確認(rèn)了他是誰,這就夠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紗布的傷,那里還殘留著她送的藥粉的清涼感。
嘴角忍不住又揚了揚――這丫頭,還是老樣子,嘴上不說,做事卻總讓人心里發(fā)暖。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吳二白的聲音:“瞎子,出來喝兩杯?慶祝一下解決了那幫雇傭兵。”吳二白已經(jīng)第二次來叫了,在不出去就說不過去了。
黑瞎子應(yīng)了一聲,扶著竹床站起身。
傷口扯得有點疼,他卻渾不在意,拉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墨鏡后的眼睛里,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而湄若此時已經(jīng)出了村子,站在雨林的邊緣,回頭望了眼那間木屋的方向。
雖然這次見面短暫得像一場夢,什么實質(zhì)性的問題都不清楚,但她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卻莫名落了地。
齊宴在這里,他沒什么大問題,就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