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陡峭,碎石不時滾落,白瑪腳下打滑,幸好手腕上的青白二蛇及時用身體纏住附近的灌木,給她借力。
小青更是悄悄給她御風托著,還用蛇尾卷著她的腰,一點點往上托舉,素素則在前方探路,避開松動的巖石。
費了近一個時辰,三人才終于爬回崖頂,落在那條蜿蜒的山路上。
山風獵獵,吹得白瑪頭發(fā)亂舞。
她望著來時的方向,路兩旁是茂密的熱帶叢林,一眼望不到頭。
劉喪開車時速度極快,早已駛出很遠,靠雙腳走回去,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得找輛車才行?!卑赚斷哉Z,目光在路面上逡巡。
她記得劉喪是為了躲避迎面而來的大貨車才失控墜崖,既然有貨車經過,說明這條路并非荒無人煙。
可在這東南亞的陌生地界,搭車哪有那么容易?人心叵測,萬一遇上壞人……白瑪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悲酥清風”,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蛇。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小青的腦袋:“小青,小白,等會兒要是遇到順路的車,我想搭個車?!?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要是……要是遇到不懷好意的,就只能靠你們了。我手上沒力氣,想讓人家送我到地方,怕是得麻煩小青你……”
不能用藥,藥倒了誰給她開車呀?
小青似乎聽懂了,吐了吐信子,蛇瞳轉了轉,忽然順著她的手臂爬上去,在她頸間繞了一圈,又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像是在說“放心”。
素素也跟著抬起頭,蛇尾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白瑪松了口氣。她知道小青是竹葉青,劇毒之名在外,尋常人別說被它盤在脖子上,就是見了都要退避三舍。
只要小青露個面,對方多半會乖乖聽話,除非真的不要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
陽光越來越烈,曬得她皮膚發(fā)燙,好在有兩條蛇不時吐出水汽為她降溫。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遠處終于傳來了引擎聲。
白瑪精神一振,連忙站到路邊,朝著來車的方向揮手。
那是一輛破舊的皮卡車,車速不快,在看到白瑪時,明顯減速了。
車窗降下,露出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眼神在她身上打量著,帶著幾分警惕和探究,嘴里說著她聽不懂的方。
白瑪盡量讓自己笑得溫和些,指了指來時的方向,又做了個開車的手勢,用普通話說:“請問……能載我一段嗎?我要去前面的村子。”
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說了句什么,雖然聽不懂,但那眼神里的不懷好意卻很明顯。
他甚至還朝白瑪拍了拍副駕駛的座位,動作輕佻。
白瑪心里一沉,剛想后退,手腕上的小青已經動了。
只聽“嘶”的一聲輕響,青綠色的蛇身如閃電般竄出,瞬間盤上了車窗框,蛇頭微微抬起,吐著信子,那雙豎瞳冷冷地盯著車里的男人。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滾圓,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抽氣聲,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