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和黑瞎子先將解藥分給了身邊的自己人,看著眾人陸續(xù)恢復力氣,黑瞎子才慢悠悠地晃到木屋門口,手里的解藥瓶在指尖轉著圈,對著剛能活動的吳二白揚了揚下巴。
“二爺,挺不地道的啊?!焙谙棺诱Z氣里帶著點戲謔,眼神卻清明得很。
吳二白抬眼看向他,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以黑瞎子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他算計白瑪護吳邪的事,多半也只會哈哈一笑揭過去――畢竟都是為了吳邪,黑瞎子向來護著那小子??纱丝滔棺拥膽B(tài)度,分明帶著點不贊同。
“瞎子,這不像你?!眳嵌壮谅曊f。
黑瞎子聳聳肩,沒接他的話,只道:“二爺,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把解藥遞過去,吳二白深吸一口,感覺到力氣回流,心里卻沉了沉。
白瑪獨自回來了,吳邪呢?那孩子被藥倒,又跟著墜了海,到現(xiàn)在沒露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這邊吳二白憂心忡忡,那邊張麒麟已經(jīng)走到白瑪身邊。
他看著白瑪身上沾著泥土、甚至有些破損的衣服,眉頭微微蹙起――那是墜崖和爬懸崖時留下的痕跡。
“阿媽,你還好嗎?”他聲音低沉,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白瑪搖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我沒事。但我醒來的時候,吳邪他們就都不見了?!?
她頓了頓,把從劉喪開車遇襲到墜海、再到被蛇護著上岸的經(jīng)歷,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說到墜崖時的失重感,她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張麒麟靜靜聽著,聽完后沉默了片刻。他抬手,輕輕拂去白瑪肩上的一點塵土,眼神里掠過一絲悔意。
若不是因為吳邪的病,他不會帶阿媽來這兇險的東南亞;若把她留在吳山居,她就不會經(jīng)歷這些槍擊、墜崖的驚魂時刻。
“吳邪他們不會有事?!睆堶梓腴_口,語氣肯定,像是在安慰白瑪,也像是在給自己定心,“劉喪能護著他們,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黑瞎子,“瞎子,得想辦法找找他們的下落?!?
黑瞎子拋了拋手里的藥瓶,點頭道:“那是自然。不過在找吳邪之前,是不是該先問問咱們這位二爺,和這位焦老板,到底談了些什么‘生意’?”
他的目光轉向吳二白和那個拄著拐杖的焦老板,眼神里的戲謔變成了銳利。
空地上,剛恢復力氣的眾人也都看向這邊,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吳二白剛要開口,天空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像是有重型機械碾過云層。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數(shù)道火光已從空中砸落,“轟隆――”爆炸聲瞬間撕裂了村子的寧靜,碎石和斷木飛濺,地面都在震顫。
“是火力覆蓋!”黑瞎子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往白瑪身邊撲。
但張麒麟比他更快。
只見張麒麟一把將白瑪拉到身后,寬大的背影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飛濺的碎石砸在他背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白瑪被他護在懷里,只覺得耳邊全是轟鳴,心臟狂跳。
但比起上次被追殺時的手足無措,這次她雖仍害怕,卻鎮(zhèn)定了不少,只是下意識攥緊了張麒麟的衣角。
混亂中,她瞥見不遠處的啞女正嚇得蜷縮在墻角,臉色慘白,身邊連個護著的人都沒有。
那姑娘也是個普通人,哪里經(jīng)得住這種陣仗?
“瞎子!啞女!”白瑪猛地抬頭,對著黑瞎子的方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