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看著他一臉躍躍欲試、恨不得全學(xué)走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想學(xué)?”
“嗯嗯嗯!都想學(xué)!”范閑把頭點得像搗蒜,
武功這種東西,當(dāng)然是越多越好,誰會嫌自己本事多呢?
“小心貪多嚼不爛?!变厝糨p哧他一句,語氣里卻沒半分責(zé)備。
“這才哪到哪呀,一點都不多?!狈堕e腆著小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貪心。
湄若無奈搖頭,也不跟他計較:“行,教你。相夷太劍配套的輕功――婆娑步。”
“這可是我徒弟的成名劍法與輕功,搭配起來,威力才是最完整的?!?
她索性一并教了,倒要看看,李蓮花當(dāng)年自創(chuàng)的絕世功法,在這個世界、在范閑身上,究竟能爆發(fā)出何等威力。
范閑這下是真的驚住了,忘了練劍,滿臉好奇地湊上來:“阿若,你還有徒弟?很厲害嗎?”
他分明從湄若的語氣里,聽出了藏不住的驕傲與得意。
那是一種提起自己人,便忍不住的驕傲。
湄若眼底柔和了幾分,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夸贊:“嗯。他呀,天賦奇高,世間罕見。你現(xiàn)在學(xué)的這套相夷太劍,還有剛剛說的婆娑步,全都是他15歲時自創(chuàng)的?!?
她從不會吝嗇對李蓮花的夸獎,因為她說的,本就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自創(chuàng)的?!”范閑徹底驚了,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震撼。
小小年紀(jì)便能自創(chuàng)劍法與輕功,這哪里是厲害,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心性開闊,從不會因為別人比自己強就心生嫉妒,反倒?jié)M是真心實意的贊嘆:“哇……那也太厲害了吧!”
而房頂上,一直偷聽的費介卻徹底僵住了。
他裹著繃帶的腦袋里翻江倒海――
自創(chuàng)劍法?自創(chuàng)輕功?
他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鑒查院三處主辦,見識過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xué),卻從來沒聽說過有這么一套意境高遠(yuǎn)、路數(shù)奇絕的劍法,更沒聽過什么婆娑步、相夷太劍!
這小姑娘看上去才六七歲,她的徒弟得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連他都沒聽過?
費介蹲在房頂上,心里驚疑不定,看湄若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小姑娘,絕對不是普通人!
湄若懶得理會房頂那位心里的驚濤駭浪,抬手一指院中的今天剛立好的梅花樁,淡淡吩咐:
“好了,別發(fā)呆了,上梅花樁。好好練,有朝一日,你也能很厲害?!?
湄若如今的日子,過得清閑又安穩(wěn)。
每日指點范閑練劍、教他婆娑步,剩下的時光便用來琢磨些自己的事。
她修為高深,煉器鑄器本是手到擒來,可真上手打造這個世界的凡兵兵器,卻處處碰壁,簡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天賦。
一批又一批珍稀材料扔進(jìn)爐窯,燒出來的卻都是些奇形怪狀、不成章法的鐵塊,連柄像樣的短劍都打不出。
湄若盯著那堆“廢品”,難得陷入沉思:
自己難道是真沒這方面天賦?
這天范閑照常跑過來,一進(jìn)院子就被角落那堆奇形怪狀的東西吸引住,腳步一頓,眼神古怪。
“阿若,這些……都是你做的?”
他小心翼翼地問,語氣盡量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