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說做就做,第二天便用悲酥清風(fēng)悄無聲息放倒了費介。
費介就那么軟癱在躺椅上,渾身提不起半分力氣,連抬根手指都難。
他又驚又疑,有氣無力地看向一旁的范閑:“你……是怎么下的藥?”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浸淫毒術(shù)數(shù)十年,尋常毒物一聞便知,可這東西無色無味,他從頭到尾半點異樣都沒察覺,效果還如此霸道,絕非世間已有的毒物。
范閑也躺在旁邊的躺椅上,一臉無奈――為了不讓費介起疑,他自己也跟著中招了。
他抬眼那只小藥瓶就明晃晃地擺在那里。
“這藥無色無味,就是你那些瓶瓶罐罐最里面那瓶,只要聞上一口,立刻就倒,隨風(fēng)即散?!?
費介目光死死釘在那只小藥瓶上,喉間滾出一聲又氣又笑的悶哼,眼底卻翻涌著濃烈的好奇。
“好樣的?。∧悖?!”
他拼盡幾分力氣,勉強(qiáng)轉(zhuǎn)動眼珠看向同樣癱著的范閑,語氣里沒半分惱意,反倒?jié)M是探究:
“這藥叫什么名字?我縱橫毒道半輩子,從沒見過這般無色無味、中人即倒的東西?!?
范閑懶洋洋靠著,嘴角噙著絲得逞的笑意:
“悲酥清風(fēng)。聞著無害,中招了就跟我和您現(xiàn)在一樣,渾身酸軟,動彈不得。”
費介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得胸口微顫:
“你連自己都藥,夠狠,夠穩(wěn)?!?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這方子……你從哪兒得來的?”
范閑瞥他一眼,不緊不慢道:
“師父放心,不是什么害人的,就是軟筋散?!狈堕e沒說,費介也不追問。
他已經(jīng)猜到了,放學(xué)沒有學(xué)多久藥理,他現(xiàn)在還治不出這樣的,五大人不擅長藥理,那只有教他劍法的那個小姑娘了。
費介哼了一聲,只是盯著那藥瓶,眼神灼熱得像是要把它看穿:
“罷了罷了,徒弟青出于藍(lán),我這當(dāng)師父的既栽了,也認(rèn)。
只是你給我記著――今日這一藥,遲早得討回來。”
范閑輕笑一聲,語氣坦蕩:
“隨時恭候?!?
西斜的太陽漸漸偏移,原本撐著的遮陽傘早已擋不住灼熱日光,曬得人皮膚發(fā)燥。
兩人渾身酸軟動彈不得,只能干巴巴地躺著曬太陽。
費介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嗓音里帶著幾分憋屈:“就沒有個解藥嗎?”
范閑眨了眨眼,語氣坦蕩得氣人:“我忘記問了?!?
范閑也覺得曬了,但是湄若也沒給解藥,只能找本人了,“……阿若。”聲音不大,他知道習(xí)武的耳朵都靈敏,更何況在他看來,湄若深不可測。
湄若本在凝神修煉,耳朵極靈,隱約聽見范閑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