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夢冰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正想再勸,一聲冰冷刺骨的怒喝卻從他身旁炸響!
“天夢,你給我閉嘴!”
冰帝那雙碧綠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天夢冰蠶,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怒火與鄙夷。
“你到底站在哪邊的?你好歹也是堂堂百萬年的魂獸,之前被他們抓起來當(dāng)修煉資源,天天吸取生命菁華,現(xiàn)在倒是在這里當(dāng)起老好人了?”
雪帝清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和上位者的傲慢。
“哼!這頭蠢熊既然如此不給小白面子,那便是不給我和冰帝面子。說到底,也只是區(qū)區(qū)四十六萬年修為罷了,我還是七十萬年修為呢!”
“哪怕現(xiàn)在我的本體不在,但本源之力尚存。我倒要看看,一個金屬性只是接近極致的家伙,怎么和我的極致之冰對抗?擁有一絲微不足道的上古比蒙血脈,就很厲害嗎?”
跟胡白相處了這么久,冰帝和雪帝早就已經(jīng)將他視作最親密的家人。
現(xiàn)在,竟然有人敢當(dāng)著她們的面,挑釁胡白的權(quán)威,那得先問問她們兩個同不同意!
在她們看來,小白這么好的一個人,平常待人接物總是那么的溫柔和善。
這頭熊君,或許就是看小白的樣子,覺得好欺負(fù),所以才想先給個下馬威。
這種行為,絕不可能容忍!
至于熊君死了,會不會導(dǎo)致魂獸一族暴動,甚至爆發(fā)獸潮,那根本不是她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她們堅信,小白從來都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他既然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們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支持!
天夢冰蠶被冰帝和雪帝懟得一愣,頓時感覺委屈極了。
“我我這哪里是去幫他們說話啊,我只是,只是在為大局考慮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而場中的王秋兒,此刻已經(jīng)徹底凌亂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帶小白哥哥回家說一聲,怎么會突然就爆發(fā)出這種戰(zhàn)況了。
一邊是她從小敬畏的熊君,一邊是她剛剛認(rèn)下,感覺無比親切的小白哥哥。
“熊君,你還不快點道歉!”
王秋兒急得快哭了,對著熊君大喊道:“不然就算是主上和帝天叔叔回來了,都保不住你??!”
喊完,她又立刻轉(zhuǎn)過頭,拉住胡白的衣角,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小白哥哥,你,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等他道歉了,你就饒他一命,好不好呀?”
“雖然你的神器比較多,但這好歹也是神器啊,為了他用掉一個,太不值當(dāng)了?!?
情急之下,王秋兒對著胡白撒起了嬌,聲音不自覺地都變得夾了起來,讓人聽著心都快化了。
然而,此刻場中最難受的,還是熊君本熊。
作為被八大神器威壓的中心目標(biāo),他最能直觀地體驗到那種令人絕望的恐怖。
別看他現(xiàn)在氣息暴漲,化為了本體,威風(fēng)凜凜。
但實際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八座神山死死地壓制著,連動彈一根爪子都無比艱難。
上空那劇烈扭曲的空間,已經(jīng)快要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散發(fā)著讓他靈魂都在戰(zhàn)栗的死亡氣息。
他在思考。
一個關(guān)乎生死和尊嚴(yán)的選擇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要不要道歉認(rèn)錯?
如果道歉,那他“暗金恐爪熊”熊君的臉面,今天就算是徹底丟盡了。
以后在星斗大森林,他還怎么抬頭做獸?
如果不道歉,他今天估計真的就要死在這里了。
就在熊君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之時,碧姬見天夢冰蠶不像是在說假話,還有冰帝和雪帝兩位極北霸主如此袒護這個人類,也是急忙上前一步。
她對著胡白,深深地彎下了腰,語氣中充滿了焦急與懇切。
“這位大人!我替熊君給您道歉了!求您高抬貴手,可以嗎?”
翡翠天鵝,十大兇獸中最為溫和善良的存在,此刻為了同伴,低下了她高貴的頭顱。
一旁的萬妖王和紫姬也嘆了口氣,跟著一起躬身行禮。
“這位大人,熊君他就是個粗人,性子比較直,腦子不太好使,但他絕對沒有要對您不利的意思,還請您網(wǎng)開一面.”
看到平日里和自己稱兄道弟,一同鎮(zhèn)守星斗的兇獸老友們,此刻都為了他,向一個人類低頭。
不知道為什么,熊君那顆被怒火和驕傲填滿的心,突然感到了一絲愧疚和酸澀。
是啊,自己惹出的禍,憑什么讓他們來承擔(dān)后果?
“對,對不起”
熊君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分氣勢。
這一次,他是真的碰到硬茬了,一塊比帝天還要硬的鐵板!
而隨著這三個字出口,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那股沖天的兇悍氣息,頓時變得萎靡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性命沒了,而是心境,破了。
對于他們這種修為的魂獸而,心境受損,比受了重傷還要可怕。
這意味著,他未來的修為想要再更進(jìn)一步,恐怕是難如登天了。
碧姬等兇獸自然也明白這一點,看著熊君的樣子,心中既是松了口氣,又是感到一陣悲哀。
但心境受損,總比直接丟了小命要好。
誰讓熊君這家伙,平日里就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德性,誰都不服。
這下好了,終于踢到鐵板了吧。
說到底,還是熊君自己理虧。
胡白獵殺的那只暗金恐爪熊,根本就不是星斗大森林的族群,頂多算是一個不知隔了多少代的遠(yuǎn)房分支。
人家胡白帶著瑞獸,明顯是帶著誠意過來的,想要談些什么。
結(jié)果,話還沒說兩句,就被熊君這個憨憨給強行打斷,還要動手。
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眼見熊君終于認(rèn)錯,胡白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勾,那股冰冷的殺意瞬間消散。
他心念一動,懸浮在熊君周圍的八柄神器光芒散去,重新沒入他的體內(nèi)。
那即將成型的空間漩渦,也隨之煙消云散。
一切,都恢復(fù)了平靜。
他其實,也并不是真的要開啟生死競技場。
剛剛在精神之海中,他就悄悄傳音給了天夢冰蠶,讓他出面,把他接下來要用的生死競技場告訴他們,并扮演和事佬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