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竦然的“核善”微笑。
她緩緩松開了抱著胡白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胡白和古月娜之間來回掃視。
“小白?!?
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很柔。
但聽在胡白耳朵里,卻像是死神的低語。
“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
“這兩年,你們在上面…都干了些什么?”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看起來…很不錯啊?!?
修羅場!
頂級的修羅場!
胡白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這特么怎么解釋?
說我們在融合血脈的時候,不小心睡了一覺?
還是說我們被毀滅神王那個老不正經的給下藥了?
雖然是實話,但這話說出來,怎么聽都像是渣男的借口啊!
“那個……小雪姐?!?
胡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是一個……關于拯救神界、維護和平,以及……一點點不可抗力的意外事故的故事?!?
“你聽我狡辯……啊不,聽我解釋?!?
“意外?”
千仞雪冷笑一聲。
身后的十二翼天使虛影若隱若現(xiàn),神圣之火開始在空氣中燃燒。
“什么意外能讓兩個人…意外到床上去?”
“還是說,你們神界的考核,就是考這個?”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古月娜,突然開口了。
她并沒有退縮,也沒有像個做錯事的小三一樣唯唯諾諾。
她是龍神。
她有她的驕傲。
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了,那就面對。
“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古月娜淡淡地說道,聲音很是平靜、
“確實是意外?!?
“我們在神禁之地,在融合金龍王血脈的途中,遭到了神界某位神王的算計?!?
“因為龍神的力量過于強大,他們怕再有之前的事故發(fā)生,所以……只能讓我和小白的關系更為緊密……”
“但是?!?
古月娜頓了頓,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動人的紅暈,但眼神卻依然堅定。
“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這一點,我不否認,也不后悔?!?
承認了!
她竟然直接承認了!
而且還這么理直氣壯!
“好!很好!”
千仞雪怒極反笑,手中的天使圣劍瞬間凝聚而出,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
“古月娜!”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別以為你現(xiàn)在是什么龍神,我就怕了你!”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古月娜也不甘示弱。
九彩光芒在她身上流轉,龍神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想打架?”
“奉陪到底!”
“我也想看看,所謂的天使之神的傳承者,到底有多少斤兩!”
一金一彩。
兩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在供奉殿上空狠狠碰撞。
整個武魂城的天空,瞬間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金色的神圣火海。
一半是九彩的元素風暴。
下方的魂師和平民們,一個個嚇得瑟瑟發(fā)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這……這是怎么了?”
“怎么圣子殿下剛回來,后院就起火了?”
而下方,七大供奉,比比東還有其他幾女,感應到這兩股恐怕的威壓,也是走了出來。
千道流看著上空的兩人,還有在一旁不知道怎么辦的胡白。
頓時心中了然,心中嘆了口氣。
金鱷看著上空如此激烈的氣息碰撞,也有些搞不懂了:“大哥,這……我們要上去阻止一下嗎?”
千道流瞪了金鱷一眼:“阻止?怎么阻止?而且這說到底,是小白的家事,我們現(xiàn)在去插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的糟糕!”
上空,夾在中間的胡白,此刻真的是欲哭無淚。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兩塊磨盤中間的豆子,快要被碾碎了。
左邊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的正宮娘娘。
右邊是肌膚之親、霸氣側漏的新晉龍神。
幫誰都不是。
勸誰都沒用。
“停!停!停!”
胡白大喊一聲,直接發(fā)動空間之力,瞬移到了兩人中間。
硬著頭皮張開雙手,擋住了即將爆發(fā)的大戰(zhàn)。
“兩位姑奶奶!”
“消消氣!消消氣!”
“這里是武魂城,下面還有那么多人看著呢?!?
“咱們能不能……回家再說?”
“有什么事,咱們關起門來,開個家庭會議慢慢聊行不行?”
“算我求你們了!”
看著胡白那副焦頭爛額、可憐兮兮的模樣。
千仞雪手中的圣劍顫了顫,最終還是沒有劈下來。
她雖然生氣,但更心疼胡白。
而且她也知道,這件事并不是小白的錯,小白絕對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哼!”
千仞雪散去了圣劍,狠狠地瞪了胡白一眼。
“回家!”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清楚……”
“你就去睡沙發(fā)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給兩人一個冷艷的背影。
古月娜也收起了龍神氣息。
她看著胡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你的這位正宮娘娘,脾氣不太好啊。”
胡白苦笑一聲,擦了擦額頭的汗。
“娜娜,你也少說兩句吧?!?
“我的命都快沒了?!?
古月娜挽住他的手臂,輕輕靠在他肩上。
“放心?!?
“我會幫你的?!?
“畢竟……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不是嗎?”
胡白看著這一左一右兩個絕世美女。
心中既是痛苦,又是甜蜜。
這就是傳說中的,痛并快樂著吧?
“走吧?!?
胡白嘆了口氣,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
……
武魂殿深處。
這是一間布置得極其溫馨的私人起居室,平日里只有千仞雪和胡白能夠進入。
但今天,這里多了一位客人。
或者說,多了一位女主人。
空氣中的氣氛,沉悶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千仞雪坐在主位的軟塌上,翹著修長的玉腿,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香茗。
她那雙金色的眼眸,并沒有看向胡白,而是透過裊裊的茶香,審視著坐在對面的銀發(fā)女子。
古月娜。
這位新晉的龍神,此刻并沒有擺出神的架子。
她安靜地坐在那里,腰背挺直,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姿態(tài)優(yōu)雅而從容。